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 ★★书本网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学霸家的小狐狸》旋木却 文案: 【又仙又攻学霸X酷爱装乖卖萌小狐狸】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翼乔、童幼羽 ┃ 配角:令纱、南风 ┃ 其它:年下攻 第1章 来迎啦   回五湖镇的路上,沈翼乔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眉头不由蹙了蹙,谁说我坏话?   视线尽头出现了一个穿着粉蓝色校服骑着桔黄色折叠自行车的身影,渐渐清晰。   是幼羽来迎她了。   沈翼乔眉宇立时舒展开来。   在镇中学的路口等我就好了啊,或者回家去等也可以,往市里骑这么远一会还要骑回去是有多傻啊。   沈翼乔心里嗔怪着,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双眸却溢满了宠腻。   “翼乔姐姐!”离沈翼乔越来越近了,喜悦点亮了幼羽秀美的小脸,一边用力蹬着车子一边朝沈翼乔使劲挥动小手,“翼乔姐姐!”   “你不要再骑了,我这不是过去了吗,你就在那里等我就好了啊。”沈翼乔在山地车上站起了,身体前倾,加速朝前骑去。幼羽傻成这样子真是让她哭笑不得啊。   幼羽听话地停了下来,看着沈翼乔傻笑,好像是吃了甜的不得了的巧克力,一副甜傻了的样子,傍晚的山风吹动着她略有些长的刘海,不时将她好看的眉目半掩,清澈无尘的水瞳即便被刘海挡在后面,那亮晶晶的光芒还是不可阻挡地照向沈翼乔越来越近的秀颀身影。   “幼羽的刘海又长长了啊。”来到幼羽面前,沈翼乔怜爱地摸了摸幼羽的脑袋说道。   “可是翼乔姐姐说不可以剪。”   “是吗?我有说过吗?”沈翼乔一副想不起来说过这话的样子,从手腕上脱下一条皮筋,麻利地将幼羽的刘海束起,在脑袋上扎了一只冲天小喇叭,端详片刻,“好啦,回家了,回家我给你修刘海!”说完率先蹬起了山地车。   “嗯!”幼羽欢快地骑着小桔车跟在后面。   “对了,我给你买了几本参考书,已经画好重点了,要做的题也圈好了,你要记得看喔。”   “嗯!知道!”   沈翼乔披在肩上的长发在脑后飞扬,有几缕拂在了幼羽脸上,幼羽觉得脸上好痒啊,带的心里都痒了,可是却很喜欢这种感觉,当发丝被风吹离了她的脸,她竟忍不住蹬着小桔车追上去,好再次享受被翼乔姐姐长发拂面的感觉。   “我都知道了,翼乔姐姐在一中考了第一呢。”   “这有什么啊,我又不是第一次考第一。”不知为啥,沈翼乔自问是个低调的人,却唯独喜欢在这个小妹妹面前装X。   “可那是一中啊,聚集了全岩城最聪明的学生,翼乔姐姐好厉害啊。”   “嗯,还好吧,也就一般般厉害。”   “说起来,有件事我有点担心。”   “嗯?”沈翼乔放慢了速度,等幼羽骑到身侧,看着她小脸,“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住不惯宿舍啊。”幼羽认真地道,小脸红扑扑的,鼓的像个包子,沈翼乔知道,幼羽认真思考和心里纠结的时候便会出现这种表情。   “哪有,怎么会”,沈翼乔怔了一下,立即摇头,“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住不惯的,换衣服的时候别人又不会盯着看。”   幼羽忽然恼了,“盯着看的都是变态!”   沈翼乔的洁癖与群居生活格格不入。幼羽担心的是这点。没有考虑到在那小小窝居中,甚至连换衣服也要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中,这样一来他翼乔姐姐很有被看光光的危险!她真的很生气!   但是翼乔姐姐都说没人看了,她没有骂人的理由。所以她是小声嘀咕的,但还是担心翼乔姐姐听到破坏他乖巧懂事的形象,于是从长长的睫毛下悄悄转动眼珠小心翼翼地看了沈翼乔一眼,见她的样子很明显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而事实上沈翼乔也的确没听到幼羽说了什么。因为她此刻心中正在做着天人交战。在宿舍这件事上对幼羽说谎真的好吗?她沈翼乔绝不做那种把灵魂包裹起来只有自己能看到全貌的人。那样的人太可怜了。可是如果对幼羽说谎,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也有包裹灵魂的倾向,而在此之前,她的心扉对幼羽是完全不设防地敞开着的,从来没有对幼羽隐瞒任何事情,她的灵魂自己可以看到,幼羽也可以看到。   至于幼羽之外的其他人,包括父母在内,都已经被排除在外了,因为在这些人面前,她已经或多或少地隐藏了一部分自己,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虽然将来可能还会出现一个或几个这样的人,但现在为止就只有幼羽一个人,她不能向幼羽撒谎。   “嗯,坦白说,其实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翼乔打破沉默说道。   幼羽对此并不觉得意外,“那就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吧,以前跟你一个班的张芸也考进一中了她好像就不住校。”   “但张芸不是租房子住,她舅舅家在市里,她住舅舅家。乡镇考进去的一般都是高二下半学期或者高三才去租房住,高一就去外面住的很少。”   “可是你住不惯宿舍啊。”幼羽嘟着小嘴道。她是名符其实的樱桃小嘴,嘟起来就成一点了。   等到了沈翼乔家,幼羽跑进厨房,就跟沈凯凯说了这件事。   沈凯凯早就料到了,听完点点头,“哦,知道了,等晚上徐嫚回来我跟她商议一下。”   沈翼乔走进厨房拿筷子夹了一瓣刚摆好盘的皮蛋放进嘴里,“我妈今天又加班啊?”   沈凯凯,“嗯,有个手术要做到晚上十点半左右。”   徐嫚是什么时候回的家沈翼乔并不知道。吃完晚饭她就去幼羽家了。两家住的不远,就隔花园一道篱笆,一抬腿跨过去就是幼羽家了。幼羽家以前是幼羽和保姆两个人住,后来保姆说老伴瘫痪了没人照顾,幼羽就自作主张给保姆结了工资让她回家照顾老伴了,现在这两层小楼里就住幼羽一个人了。   沈翼乔也不知道幼羽妈妈知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她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给过幼羽。至于幼羽爸爸,那个男人的世界里并没有幼羽的存在。   幼羽去洗澡了,沈翼乔就坐在幼羽的房间看漫画,看到好玩的地方一个人笑的像蛇精病,抬头看到幼羽桌子上摆着的相框里两个粉嫩嫩的肉包子的合照,三岁的小包子笑的像吃饱奶的小婴儿,小手牵着六岁的大包子的衣角,大包子笑的更夸张,把一双大眼睛笑成了一个初一一个十五。干嘛总把这张照片摆在桌子上啊?沈翼乔觉得好丢人,伸手“啪”地把相框放平了。   幼羽洗完澡,搓着头发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相框脸朝下趴倒了,立即走过去摆摆好,又用搓头发的毛巾擦了擦玻璃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这才满意了。   沈翼乔,“……”,丢了漫画书,站起来帮幼羽搓头发,看看头发上没有水往下滴了,把幼羽拉到衣柜镜子前,搬了把椅子让幼羽坐好,拿一块干净的防水围裙系在幼羽脖子上,又去拿了梳子和剪刀来。   “坐好,不要乱动。”   “嗯。”   自幼羽上小学后,刘海一直都是沈翼乔剪的,可以说已经很熟练了,所以很麻利地剪好了,吹干后又修了一下就完成了。刘海还是盖在上眼皮的位置,两鬓的头发也还是盖住耳朵的长度。五年多了,拜沈翼乔所赐,幼羽一直都是这发型。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小狐狸是指的性格和长相喔,本文全程小清新(?),童鞋们可以放心收看,嘻嘻 第2章 童幼羽   两个人一起做作业到很晚,沈翼乔就在童幼羽的房间睡了。   第二天早上带童幼羽回家吃早饭,徐嫚已经上班去了,沈凯凯也收拾整齐准备去楼下工作了,他是牙医,自己开了诊所,就在自家一楼。   “租房子的事我跟你妈说了,她说会托住在市里的同学帮忙找合适的房子。”   沈凯凯临下楼时说道。   餐桌上的早饭还冒着热气,沈翼乔和童幼羽一边吃饭一边憧憬着会租到怎样的房子?   “翼乔姐姐……在市里租了房子你周末还回来吗?”   “回来啊,回来看幼羽,还有”看了看窗外街对面的跆拳道馆,“跟李叔说好了周末去道馆帮忙。”   “嗯。”童幼羽放心地点了点头。   李叔家的道馆外面贴的海报用的就是沈翼乔的照片,那一脚回旋踢华丽定格,帅出天际。   道馆的学徒差不多都认识沈翼乔,看到沈翼乔走进去,纷纷打招呼,“乔乔姐好!”、“沈师姐周末好!”。   院子里铺了地毯,十来个四五岁的孩子正在练习拉韧带,李叔还有大徒弟们要带,就让沈翼乔帮忙看着这些小徒弟,沈翼乔就一边做热身运动,一边盯着小萝莉和小正太们,不让他们偷懒,看到姿势不到位的就会走过去纠正,给他们解讲动作要领,防止姿势不对拉伤身体。   有时候两三个学生一起出问题,沈翼乔顾不到,童幼羽就走过去帮着纠正姿势,还会学沈翼乔的语气指点一二,虽然她自己根本就没练过跆拳道,但因为她是沈翼乔的小跟班,孩子们都很尊重他,她说什么,孩子都会乖乖听话。   学生们休息的时候,李叔就让大家都聚在一楼的大厅里,让沈翼乔给大家讲牙齿卫生知识。   大厅里立时嘘声四起,有的孩子大声喊,“可以换台吗?不想看广告!”   李叔就说,“换台行啊,谁上去和乔乔过几招?不论是拳是脚,只要能碰到乔乔,我就给你们换台。”   学生们立即关紧了嘴巴,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就有那高个子的男生不怕死地跳出来,“我来试试!”   结果还没出拳就被沈翼乔一记横踢踢翻,蛮横的力量穿透护具,男生疼的龇着牙倒吸着凉气爬起来,“我决定了,我要看广告,现在的电视天天播雷剧也就广告能看了。”   大厅里一阵轰堂大笑。   “下面是重点,大家注意听了”沈翼乔科谱完牙齿卫生知识,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如果你们或者你们的亲戚朋友遇到牙齿方面的问题,不用客气,只管去我家的诊所,我爸爸一定会一一帮你们解决。”   大厅里再次嘘声四起,有人喊,“不去不去,牙疼也不去,疼死也不去!”   “你们这么不配合真的好吗?”目光扫视一圈,沈翼乔接着道,“其实我也是为你们好。不然为什么我只宣传我爸爸的诊所呢?我妈妈是胸外科主刀医生,我就真心希望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一辈子都不要去光顾她的生意。”   大厅里又是一阵轰笑。   接下来,在李叔的要求下,沈翼乔为学生们演示了前踢、侧踢、下劈、双腿连环踢等十一个实战姿势,最后又表演了一个360度回旋踢破板,木板被踢成三块,中间一块飞了出去,近乎完美的动作赢得了满堂彩。   童幼羽仰着小脑袋在旁边看着,觉得翼乔姐姐简直不能更帅,周身罩着一圈华丽的光环,晃的她睁不开眼。   表演完,沈翼乔看了看时间,就带着童幼羽回家写作业了,道馆的学生们一起喊“沈师姐不要走啊再陪我们练会吧!”,沈翼乔道,“先回去看书了,下午再来!”引得学生们一阵哀嚎。   下午沈翼乔去道馆的时候童幼羽没有跟去,家里冰箱里就只剩几颗鸡蛋了,童幼羽去菜市场买菜去了。   自从辞掉保姆后童幼羽平时在学校食堂吃周末都是在沈翼乔家吃饭,多数的时候都是沈凯凯买菜做饭,有时候幼羽也会去买菜,考虑到这样可以给童幼羽家庭一员的感觉,沈家一家三口便很有默契地接受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等沈翼乔回到家,童幼羽已经做好晚饭了,刘海在脑袋上扎了只小喇叭,围着围裙,一趟趟往返于厨房和餐桌之间,往桌上端电饭煲、端菜,拿筷子和饭碗,精致稚气的小脸上布满密密的汗珠,见沈翼乔进来,“翼乔姐姐回来啦?我正准备喊你吃饭呢。”   “是啊,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沈翼乔开心地去洗手洗脸了。   一家三口加上幼羽就沈翼乔不会做饭,以前尝试过几次,每次做出来的都是令人食不下咽的暗黑料理,尤其一次学炸蚕豆花,将泡在水里的蚕豆捞出来也没晾水就直接倒进了滚油里,导致蚕豆像爆竹一样噼里啪啦飞向厨房每个角落,吓的沈翼乔像一只受惊的野兔一样跳出了厨房,一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拎着一只玻璃钢锅盖进去盖住油锅,结果被滚油炸跳起来的蚕豆不停地击打着锅盖,“啪!啪!啪!”响个不停,沈翼乔按着锅盖,觉得油锅里像是有一头怪兽要冲破封印跑出来一样,无比恐惧,最后是童幼羽走进去关了火才平息了这场事故,打那以后沈翼乔就再也没做过饭了。   “啧啧,我们幼羽真是越来越贤惠了。”徐嫚推门进来道。   沈翼乔在厕所听到,探出脑袋,“徐嫚竟然也会回家吃晚饭,啧啧。”   徐嫚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是那清冷表情。   “凯凯,吃饭了。”徐嫚对着手机淡淡地道。   不一时沈凯凯便上来了,见了徐嫚,“吃完饭还得回医院吧?”   徐嫚点点头,“嗯”,就算不去医院宿舍住,在家里睡到半夜也可能被电话叫走,还不如去医院住。   吃饭的时候沈翼乔偷偷打量了徐嫚几眼,见徐嫚白净的皮肤此时显的苍白透明,在天花板上灯光照耀下跟手术刀一样闪着寒光。   徐嫚看沈翼乔一眼,“你的房子找好了。”说着划开手机给沈翼乔看同学发来的现场拍的照片,“说是有十五平左右。”   沈翼乔拿过徐嫚的手机拉动照片看了看,“采光好不好啊?我才不要住老鼠洞呢。”   沈凯凯,“你白天都在学校就晚上回去睡个觉写个作业,你要采光那么好做什么?”   徐嫚低头吃着饭,“有个大窗户。”   童幼羽伸过脑袋来,“我看看。”   看完扒了两口饭,没有发表意见。是有个大窗户,还有个带热水器的卫生间,但房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就一床一桌一椅,而且房子原本应该是雪白色的石灰墙壁已经成了灰色,可见是有些年头的老房子了。   “离一中走路只要十来分钟,而且安静,你自己考虑一下吧。”徐嫚夹了一道韭菜鸡蛋放进嘴里说道。   沈翼乔点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上一章,在岩城一中读高一的沈翼乔周末骑自行车回镇里,这里解释一下——岩城是个县级市,也就是说是个小县城,市区和周边乡镇的距离很近,像五湖镇,也就十来里路,沈翼乔呢,又是个爱运动的阳光少女,所以周末选择骑自行车回镇子。 第3章 租房子   幼羽的手机有信息发过来,幼羽拿起手机。   信息是妈妈发来的,记忆中完全搜索不出长什么的妈妈。   妈妈,“小羽?”   幼羽,“嗯?”   妈妈,“我要结婚了。”   幼羽,“嗯。”   放下手机,继续吃饭,吃完饭和沈凯凯抢着洗碗,沈凯凯抢不过她索性就交给她了,厨房里收拾好,沈翼乔已经洗好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蹲在花园的一角给盆栽浇水,幼羽走过去,轻轻趴在沈翼乔背上,两手环沈翼乔她脖子,小脑袋埋在沈翼乔颈间,纤瘦的身子全部重量都托付给了沈翼乔。   她比沈翼乔小三岁,但因为心脏有先天缺陷,发育迟缓,身高一直都比同龄的女孩子矮小,而沈翼乔恰恰是身体各方面发育优良,徐嫚一米六九,沈凯凯一米八八的身高,造就了沈翼乔高挑的身段,所以她在沈翼乔面前一直都是小小一只,小时候沈翼乔经常背她的。   “怎么了幼羽。”沈翼乔觉得幼羽情绪有点不对。   “你高一开学两个多星期都没回家,我想你了。”幼羽噘着一点樱唇轻声道,声音柔的像水一样。由于发育迟缓还没有进入变声期,声音还是稚嫩的童声。   “要军训啊,军训的时候又不能回家,后来又考试。我也想你啊。”说是住宿舍不习惯天天失眠差点病倒了,搞不好是想幼羽想的吧?想妹妹想成这样岂是她志存高远的沈翼乔所为?所以她是咬断舌头也不会承认的。   喷壶里的水浇完了,沈翼乔站起身,幼羽两腿盘在沈翼乔腰上,整个人牢牢地挂在沈翼乔身上。   “你们排座位了吧?同桌人怎么样?好相处吗?”沈翼乔一边打开水笼头接水一边问。   “是个男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他脸上有一片红色胎记,刘海比我还长,一半脸都被遮住了,不过他额头上皮肤挺干净的,喜欢甩头。”   沈翼乔,“……很多男生都喜欢甩头,觉得那样很帅。”   “上课的时候,化学老师提问,他回答不上来,还在那里甩头,化学老师冷笑‘明明恶心死了还以为自己多帅呢’,他气的跟化学老师吵了起来。”   沈翼乔笑了,“你们化学老师也够毒舌的。”   “乔乔!有同学来找你玩!”沈凯凯在诊所里朝花园里喊了一声。   “谁啊?”幼羽从沈翼乔身上下来,跑到窗前看了看,“是我们班主任的女儿,南玉至,你们都叫她南风的那个。”   沈翼乔,“啊?南风妈是你班主任?”幼羽是初一新生,分班一类事情她还不知道。   “不是,是南风爸爸。南风妈妈教我们班化学,是三班的班主任。你们玩,我先回家了。”幼羽说完,进屋拿起书包,翻过花园篱笆回家了。   幼羽刚走南风人就出现在花园里,“哎哟,沈学霸在浇花,好兴致呀。”   沈翼乔翻了个白眼,“无聊呗,没有男朋友陪,只好浇花打发时间。”   “哈哈。”南风没心没肺地笑着,走到藤椅上躺下,像瘫痪了一样,看着夜空不说话。   刚才她爸妈又在数落她,她跑出家要死一死,结果死来了沈翼乔家。当年刚上初中时她也是个学霸,父母特地把她和沈翼乔排在一班坐同桌,想让她们强强联手称霸五湖,结果一个学期下来,差距越拉越大,被沈翼乔虐成了渣,她爸妈想不通,你说你们小升初考试分数明明差不多,又每天坐一起,放学回来看你也都把时间花在了学习上,成绩怎么就差这么多呢?她自己也想不通啊,这差距到底是怎么拉开而且越来越大的?   沈翼乔也想不通,有一次沈翼乔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恋爱了,人坐在课桌旁,心思却花在别的地方了?”,她当时一脸懵逼,后来一想,这不是有台阶下了吗,于是她承认自己有心上人了,后来传到了那男生耳朵里,那男生竟主动跟她表白了,她要是不接受怎么下台呀,于是就接受了,最后假戏真唱,连禁果都吃了。   再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第一个分手了又谈了一个,成绩一落千丈,名声也被早恋搞臭了,高考分数出来,她父母商议了一下,就让她去读职高了,出来早点就业,也就可以早点结婚成家,这是完全放弃她了。但放弃是放弃了,心里到底还是恨她,被什么人和事一刺激,就来数落她。每每这个时候她就恨上沈翼乔了,可是真的见到了沈翼乔,她又怂了,就只有瘫着,也不知道说啥好。   沈翼乔知道南风在家里不好过才跑出来的,但并不准备安慰她。在学习上,她从来都不同情弱者,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强,认为自己的成绩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而弱者都是不求上进,成绩差都是咎由自取,因此也就不值得同情。而且她完全不擅长表达感情,话说出去让对方听起来不伦不类不知所云,这种尴尬她无法承受。   浇完花沈翼乔就进去看书了,坐下不到三分钟,就听到南风在花园里“嗷!”地嚎了一嗓子,沈翼乔吓了一跳,跑到外面,“怎么了南风?”,四下看看,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对面的小楼打开了一扇窗幼羽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过来。   南风,“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练习一下肺活量。”   沈翼乔,“……”   沈凯凯也来到花园表达关切,看了看见没什么事便又回去了,他一向认为小孩子之间的事大人轻易不要干预,别说还没什么事。   “你还别说,这一嗓子喊出去我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起来”,南风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回家了,bye。”   沈翼乔,“……”   南风从沈翼乔家出来,迎面就看到了跆拳道馆的海报,心里不由又冒出火来,妈蛋太没天理了,丫的肯定没有男生敢娶最后落一个孤独终老的结局,哼。   道馆的左邻养了一只田园犬,一直都是拴起来的,今天不知道怎么给跑脱了,大概是嗅到了南风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冷不丁一下窜到南风面前,对着南风狂吠,吓的南风抱头蹲在了地上。狗主人察觉有异,走出来把狗骂回去了。南风一路小跑,逃回了家。她心里有愧,所以也没骂狗,但是在家里越呆越烦躁,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天,南风吃了中饭就收拾了包包搭公交车回市里了。   心烦的南风坐在窗边,一路都看着窗外,好像就只有风景能让她平静,看着看着就看到了骑着白色自行车的沈翼乔,南风连忙把衣领拉高遮住了脸,等到公交车驶出一段距离后,才小心翼翼地朝车后方看了看,丫的怎么也这么早返校啊?再一看,沈翼乔的白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小桔车,这不是沈翼乔的邻居童幼羽吗?她去市里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喵星人表示搞不清“主攻、主受”什么的,所以选了一个“不明”,应该不影响阅读吧? 第4章 小得意   沈翼乔和童幼羽根本就没注意到鬼鬼祟祟的南风,幼羽正在唱一首自己最近特别爱听的歌,沈翼乔听的嘴角、眼睛里都含着笑,觉得吹在皮肤上的秋风比春风还惬意,每个毛孔都舒畅不已。   童幼羽如果生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音乐方面的天赋肯定从小就能得到引导和培养,可惜一直就只有一个乡下保姆照顾他生活。沈翼乔心里替幼羽惋惜,不由怜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小歌唱家,“我知道一家奶茶店的奶茶特别好喝,等下给你买一杯尝尝。”   童幼羽,“嗯!”   她要跟到市里,是要替沈翼乔把关看房子。当然这只是嘴上说的,心里其实打着一副小算盘。本来连自己都觉得这样做很任性,没想到沈翼乔竟然答应了。可能是她埋在心底的事不小心逸到眼睛里,被沈翼乔捕捉到了吧。沈翼乔很少用语言表达感情,她只用行动。   到了一中,童幼羽没有学生证进不去,沈翼乔便一手推着自己的车一手牵着幼羽的小桔车,将两辆停到学校的雨棚里锁好,然后出了校门带着幼羽买了奶茶,一人一杯端着,“吧滋吧滋”地吸着去看房子。   房东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看到沈翼乔的时候怔了一下,这孩子真漂亮!但是他并不欢迎漂亮的女生住他家,因为从他租房给一中学生的十几年的经验看,漂亮的女生也许是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一中的,但高考的时候成绩往往令人不忍直视,落得令人唏嘘的结局,这是因为她们太多男生追,又住在校外,自己又管不住自己,往往就迷失了方向,从读书的轨道上偏离,能在一中坚持到高考还算好的,有的因为打*、胎等传闻在一中呆不下去,中途被迫转校,也有被学校开除的。   “我听说你是高一新生?”房东问,眼睛还在上下打量沈翼乔,“高一怎么就急着出来住了?”语气里就漫出了轻视了。   沈翼乔觉得房东的态度有点莫名其妙,走进房间看了看,觉得墙壁好脏,厕所里也是,马桶盖和底座上点点斑斑的暗黄色,洗手池和墙的交接处有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幼羽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使劲拉沈翼乔,一副你不出去我就把你拖出去的架势。   “你要是住的话现在就要交钱,我这房子年租,一次要交一年的房租,还要交一个月押金。”房东说道。其实住他家的学生一般都是按季付房租,也有按月付的,也不用付押金。他是故意刁难沈翼乔,不想租给她。   沈翼乔一边随着幼羽往外走一边道,“真不好意思,我没带钱,就是先来看看的。”其实沈凯凯已经把房租钱打进了她卡里了。   “那别人来问我就租给别人了。”房东不客气地说道。省的住进来你一个搞的我一栋楼的学生都鸡犬不宁。   沈翼乔还想说什么,幼羽摆着前弓步拼命把沈翼乔往外拉。   沈翼乔,“……”她也不喜欢这房子,可是离一中近啊,也的确挺安静的,而且父母也看中了,如果不租到时候怎么交差?又上哪找合适的房子呢?   童幼羽把沈翼乔从房东家的院子里拉出来,因为得逞了心里有点小得意,两只小梨涡跃到了白嫩的小脸上,把小脸扭到一边,笑完了才仰头看着沈翼乔,嘟着一点粉唇道,“房间好脏的,我不喜欢姐姐住这里。”一边说一边扭着沈翼乔的胳膊撒娇。   沈翼乔回头看了看,房东在后面“砰!”一声关上了院门。   这下真正回不了头了。   脏兮兮的房间还留在脑海里没有退去,沈翼乔没了胃口,把手里喝了一半的奶茶丢进垃圾桶,“不租就不租,我还是住宿舍好了。”   房租是笔不小的开支,徐嫚和沈凯凯累死累活挣来的,尤其是徐嫚,要是按小时计算,她的工资还没有农民工高,但工作强度却远超农民工,能省就省吧。   幼羽吓坏了,“要租要租!”,住宿舍翼乔姐姐会被室友看光光,这件事她是无论如何不能容忍,“我们可以自己去找房子啊,反正你有车子骑,稍微远一点也没关系对不对?”   沈翼乔看了看时间还早,但想到好点的房子房租也相应要高又犹豫了,幼羽却兴致勃勃地在前面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回头招手,“走啦翼乔姐姐!我们骑车自己去找房子!”,沿着水泥路向一中方向跑去。   沈翼乔却难以提起兴致。迟疑地跟在幼羽身后。走走停停。她不是不想宠幼羽,可是要以父母辛苦挣来的钱做代价,她觉得付不起。而且幼羽还小,幼羽可以不懂事,但她不可以。可她还是跟着幼羽,尤其是当幼羽回头的时候,她总是微笑着向前走,虽然这笑容会伴着幼羽向前跑的步伐暗淡下去。一直到从学校里推出了自行车,沈翼乔还在迟疑和犹豫。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上高中的时候有在学校附近租房住吗【好奇】 第5章 两个小大人   “咱们就找骑自行车20分钟内可以到学校的,”幼羽说着抬起手腕在电子表上定了20分钟后便会响起来的闹钟,“走,翼乔姐姐,等到闹钟响了就停下来找房子。”说完开心地蹬上了小桔车。   沈翼乔,“……”看着幼羽越骑越远,依旧站在原地扶着车把没动。   幼羽骑的越远心里越凉,回头,再回头,又回头,她的翼乔姐姐还是站在原地,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幼羽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车把一晃,人和车子一起摔倒在地,车子压在纤瘦的身上。   沈翼乔心里一紧,连忙骑着车过去,把幼羽扶了起来,看看人好好的缩紧的心脏才放松了,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蹬上车子,“走,找房子去!”   幼羽愣了一下,眼见沈翼乔骑的远了,这才骑上小桔车,“翼乔姐姐等等我!”   “不等你!你自己追上来!”沈翼乔一面说一面站起来用力蹬几下,回头挑衅地看了幼羽一眼。   幼羽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小身板充满了劲儿,把小桔车蹬的飞起,“我来了!”,一面骑一面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清脆的笑声洒落一路。   两个多小时里,两个人以一中为中心,尝试向不同方向骑20分钟,发现一中北面是珠河大坝,除非租个船屋,否则是租不到房子了;南面是岩城经济开发区,里面厂房林立,自然也就没地方租房子;西面最夸张,是一个超大的垃圾收购站,堆满了塑料瓶、纸箱、被褥、废铁什么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嗤”地笑着又骑回了一中。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晚上有晚自习,住校的学生陆续返校,不住校的学生也有提前到教室上自习的,两个人回到一中大门前正准备向东骑时,碰到了蓝元靖和梅清。   “这不是你同桌沈翼乔吗?”梅清看着沈翼乔对蓝元靖道。   蓝元靖点点头,笑着跟沈翼乔打招呼,“这么早就回来了?”,说完垂下眼皮扶了扶眼镜,又抬眼看着沈翼乔,这一次直视着沈翼乔的眼睛。   沈翼乔停下来,“嗯,有点事,所以提前返校”看了看梅清,觉得面熟,想起来是那个鞋带开的女生……这会也一起回学校上自习?大概明白了两人的关系。打量完梅清,目光又回到蓝元靖身上,“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便骑上车追上了童幼羽。   童幼羽鼓着小脸,“那个跟你说话的白头发哥哥是谁啊?”   “我同桌,蓝元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跟他一起的那个女生好像是他女朋友。”   幼羽小脸上的弧度略微变平了些,“才上高一就有女朋友了?”   沈翼乔,“不知道,我猜的。”   幼羽沉默片刻,忽然道,“翼乔姐姐高中也会交男朋友吗?”   沈翼乔摇头,“不会,大学里才会考虑。”   幼羽松了一口气。但不管怎样她已经决定要讨厌那个白头发少年了。   这一次在闹钟响起的时候两个人恰好骑到了一个新建的住宅小区前。   小区全部是高层建筑,每栋楼都二十多层,出口设有保安亭,行人进出要刷卡,车辆经过确认才放行,看起来蛮安全的一个小区。   “哇……”幼羽樱桃小口一下子圆了,“这小区有点高档耶。”   沈翼乔两手圈在胸前,挑起半边眉,“所以幼羽你怎么看?姐姐要不要在这里租房子?”   幼羽,“……当、当然租、租啦,就不知道有没有人租?看保安亭的情形,应该不会放我们进去打听的。”   ……竟然还不肯松口。这种公寓楼应该贵死。沈凯凯给的一年房租在这里够交两个月就不错了。   “不一定要进去打听。”沈翼乔带着幼羽绕着小区骑了一圈,愕然发现这小区给一条四四方方的河围着,有如故宫和绕着它的护城河,河水特别干净,还满深的样子,河岸边垒着有如海边岩石的那种石头,颇有美感,透过这些岩石的缝隙,小区里的花园、喷泉、草坪依稀可见。整个小区就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个,河流在那里并没有中断,而是变成了地下河,清澈的河水一直在“哗哗”地流动着。   “哇,还有护城河耶。”童幼羽的小嘴又展放开来,圆的快回不去了,就在这时她眼前一亮,就见小区内临着“护城河”的一家住户的防盗窗上挂着一个牌子,“本户有房出租,急租,价格面议,电话:138******68”,“翼乔姐姐你看!有人租房子!”   沈翼乔也看到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打个电话问一下。”说着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拔通了电话,“喂?你好,我是租房子的……喔,两室一厅啊?”这种小区两室一厅房租得多贵啊?一室她都知道租不起了好吗?沈翼乔有立即挂掉电话的冲动,“我是一个人住,两室一厅有点大了……”   才不会浪费呢!童幼羽抢过电话,“喂?那价格是怎样?……喔,那我们可以先去看一下房子吗?对,我们现在就在小区外面,好、好,我们去大门那里等您,好的好的。”   沈翼乔,“……”幼羽从未像今天这么任性这么反常,她倒要知道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她决定陪幼羽折腾下去,反正看了房子没钱付房租不租就行了,又不犯罪,而且离上晚自习还有点时间,她也有时间陪他折腾。   两个人骑回小区大门,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就见一个两鬓堆霜面色红润看起来精神很不错的老人从大门走出来,东张西望,看到沈翼乔和童幼羽,分明是两个孩子,不太相信是租房子的,但大门口又没有别的人在等,只得走过来,试探地问,“是你们两个要租房子吗?”   沈翼乔点头,“对,是我要租房子。”   房东,“……你多大啊?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个小家伙!竟然敢自己去找房子,就不怕徐嫚知道了打屁股?! 第6章 哭给你看   幼羽忙解释,“我姐姐是一中的学生,因为住不惯宿舍所以出来找房子住,是经过家长同意的,因为家长忙着工作没有空来看房子,所以才自己来看的。”   “喔,原来是一中的学生”老人点点头,上下打量了沈翼乔一番,很漂亮的女孩子,美而不艳,美的大气磅礴,尤其是一双清澈莹亮的大眼睛非常有灵气,而且身段高挑匀称,条子也正,心说这样的孩子将来考进好大学毕业出来一定有前途,心里不由便生出几分好感,反正退休了也没什么事,带两个孩子看房子唠唠嗑也能打发掉一点时间,便道,“跟我进去吧,我带你们去看看。”   因为有小区业主带路,保安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就放行了。   原先在外面隔岸观花到底看的云山雾罩,现在走进小区才发现小区内乔乔流水很有点古代大户人家庭院园林的意思,重点是干净,一路走进去,一片纸屑都没看到。   “说起来,”房东带两个人进了电梯,慈祥地笑道,“一中学生好像很少有人到这边来租房子的,学校附近农民房,专门租给学生住的,都是单间,这么多年都成规模经营了,家家五层楼带个院子,每层有十来间单间,房租也便宜,一中学生租房子都是在那边租,你们是怎么想起来跑这边租房子的?”   沈翼乔道,“很多都是没开学就去租了,现在都开学二十多天了,那边很少有空房子了,我妈托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空房的,刚才去看了,那房间有点脏,所以就想到别的地方看看,结果绕着一中转了一圈,发现就这个住宅小区离一中近点。”   房东点点头,“你既然准备出来租房子住,怎么不在开学前就问好呢?”   沈翼乔,“我是今年刚考进一中的,本来准备先住一年宿舍的,可是……也不知道是室友太邋遢还是我太爱干净了,反正我住不下去了,所以就想搬出来住了。”   “哈哈,爱干净是好事,我就想找个爱干净的人租给他呢,我就怕你不爱干净。”房东开心地笑道,“不过你虽然爱干净,但你自己会收拾房间吗?现在很多孩子被家长惯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根本就不会做家务。”   “这点您不用担心啦”幼羽笑道,“你看我姐姐租房子都是自己来家长都没跟来就知道了,平时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沈翼乔也道,“我妈妈是外科医生,很少有时间回家,回家一会也会被电话催走,我爸爸自己开诊所,也没请助手什么都是一个人,也忙的分身乏术,最多就是做两顿饭,其它家务都是我自己做的。”看了看幼羽,“我妹妹也会帮我做。”   “嗯。”幼羽跟着点头。   “喔,这样啊,也是,现在有的双职工家庭夫妻两个人都要工作根本没时间照顾孩子……你妈妈是外科医生?这可不简单啊,外科那可是男人的天下。”   沈翼乔,“嗯。”沈翼乔心底也是以徐嫚为荣的。她以后也要做徐嫚那样的女子,经济独立,人格独立。   房子是精装修,南北各有一个阳台,采光通透,家电也都是新的,十分干净,比沈翼乔想象中的还要好,看的沈翼乔直点头,根本挑不出来任何毛病,本来知道租不起就是来看看的,这一看就动了心,动了心就有点心塞塞了。   “这房子本来装修好了是留我们老两口自己住的,可是儿子在盛京给我们买了别墅,一定要我们过去,加上儿媳妇怀了二胎,大孙子需要人带,儿媳妇也需要人照顾,我们不去的话也放心不下,保姆毕竟是外人,哪有真心待孩子的?我和老伴一商议,就打算把这边的房子租出去,也不是为了钱,就是想找个爱干净的房客帮忙看房子,有句话叫‘人是屋胆’,房子还是要有人住在里面才好,我们以后还要回来住的。”房东说道,“我看你是学生,如果你真能把我这房子当成自己家的房子一样爱护,里外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房租我可以给你便宜,人家收三四千一个月,我就收两千,年付我就收你两万……”   一年两万?沈凯凯就给了她四千。就算沈凯凯和徐嫚同意给两万,她也不能同意。太贵了。如果是自己的钱那怎么花都行,可那是父母的钱。   伸手将两眼放光的幼羽拉到身后,沈翼乔清了清嗓子,“咳,这房子确实好,我也是真心喜欢,可我才上高一,自己又不能挣钱,一年两万的房租我觉得实在是太贵了,所以这房子我就不租了,打扰您了,真是不好意思。”说完牵着幼羽的手就要走。来之前抱着看了不租也没啥的心态,这时候却满心愧疚,觉得浪费了房东爷爷的时间和表情,真心过意不去,红着脸就想着能逃多快逃多快。   可是幼羽不肯走,“翼乔姐姐,一年两万我觉得可以租……”   沈翼乔不解释,“走了。”像拖一只沙袋把幼羽拖进了电梯。   幼羽蹲在地上,扭着沈翼乔的胳膊,几乎把整个身体重量都悬在了沈翼乔胳膊上,“翼乔姐姐,两室一厅正好两个人住,翼乔姐姐住一间,我住一间……”   你在镇里上初中,来市里住?说的什么孩子话!   沈翼乔心里哭笑不得,板着脸不理会。   “翼乔姐姐……”电梯到了一楼,沈翼乔把幼羽拖出了电梯,本来想教训两句“以前你看到有小孩子看到喜欢的玩具要买家长不给买,小孩子就躺在地上打滚不肯走,你还跟我说那小孩子不懂事,看到喜欢的就要买也不管家长挣钱多不容易,你现在怎么跟那小孩子一样了?”什么的,可是冷不防被幼羽从后面抱住,“翼乔姐姐……”,背后很快湿了一片。   沈翼乔,“……”   幼羽抱着沈翼乔的腰只是哭,紧紧抿着一点樱唇,一声不吭,泪如雨下。   沈翼乔静静站着,没有一字安慰。她是真的不擅长安慰人。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感觉到幼羽有点反常,猜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幼羽不跟她说,她也就不问,因为她一直觉得,不逼迫有心事的人说出心事是对这个人基本尊重,就算是对幼羽也一样。还有一点,她怕问出来了,她却一句话也没有,或者说了不合适宜的话,令对方更难过。   “幼羽……”沈翼乔反手轻轻摸着幼羽的头,还是一句话没有。   “翼乔姐姐……我妈妈她、她结婚了……她说以后、以后就不管我了……”幼羽哭了一会,心里好受了些,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和妈妈的聊天纪录,把手机递给沈翼乔,然后又紧紧抱住了沈翼乔,“妈妈说一次给我二十万,以后没有钱再给我了,她对我尽力了,要开始新的生活,跟过去决别,让我忘了她,以后不要再跟她联系,昨天晚上打完钱之后她就把我删了。”   沈翼乔接过手机,拉动聊天纪录看了一遍,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对事件做出即时反应,不只是性格原因,还有年龄和阅历,她毕竟只有十五岁,而且父母双全,有一个完整的小康家庭,对这种母亲决然与未成年的孩子断绝关系的事件震惊不已,他们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呢?一只小狗吗?想养就养不想养就丢掉?   此时两人站在电梯旁边,一位银发老太太拎着超市购物袋从外面进来,电梯在二十四楼,老太太按了六层,电梯一时也没有下来,老太太在等电梯的过程中,将幼羽的话全部听在了耳里,有心安慰这孩子两句,但毕竟是陌生人,这样做太唐突了,于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恨我妈妈,有的妈妈把刚生下来的孩子丢进了垃圾桶,还有冲进厕所下水道的,还有卖给别人的,这样的新闻到处都是,我妈妈虽然没有亲自抚养我,可她并没有丢弃我,她有给我钱,在镇上买了一栋房子请保姆照顾我,她要结婚了,还给我打了钱做以后的生活费,我相信她是尽力了,我对她只有感激,可是……我还是很难过……”   能这么想真是难得,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旁边的老太太听了禁不住点了点头。这时电梯下来了,她迈步走进电梯,但这一幕却牢牢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令她不胜唏嘘。   “嫚姨一年到头都在医院,凯叔也在诊所里忙,你又到市里读高中了,我放学回家就只有一个人……我想跟翼乔姐姐住一起……镇里有公交车到市里,刚刚看到小区外面的公交车站牌,镇里的公交车在那里正好有一个站,我每天放学可以乘公交车来这边住,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其他同学在路上玩一会回到家也差不多要花这么长的时间了,一点都不耽误上学……”   沈翼乔,“……”   “而且”,幼羽说到这里拿手背抹了抹眼泪,“我唱歌这么好听却没有一个听众我该多难过……”吸着鼻子嘟着小嘴抽泣着。   沈翼乔,“……我们回去把房子租下来吧。”   幼羽破涕为笑,“嗯!”   沈翼乔转身按下电梯,“房租不够的部分你先垫着,我读大学还你,那时候可以做兼职了。”   幼羽摇头,“嫚姨和凯叔给你的钱你自己拿着,反正我现在有钱,房租就我来付好了,你读大学要把三年房租都还我,最后还是你付,这三年就让我蹭房子住吧,谁让我小你大呢,你得让着我。”   沈翼乔点头,“好。”   回到租房子的人家门前,发现房门开着,房东夫妇正在客厅里说话,看到折回来的沈翼乔和童幼羽,房东夫妇互相看了一眼。   沈翼乔有点不好意思,“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房子租下来,之前说好的那个价您还租吗?”   房东,“租、租啊,怎么不租。”   房东的妻子,刚才在电梯口看到幼羽抱着沈翼乔哭的梨花带雨的银发老太太则道,“不过我们要确认一下身份,我听老头子说你是一中的学生,你有学生证吗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沈翼乔:房子太贵了,租不起   童幼羽:敢忤逆我,我就哭给你看   沈翼乔:别哭啦,租租租 第7章 必须租   沈翼乔忙从书包里抱出学生证双手递过去,房东老太太看了看,又对了对照片,确认是沈翼乔的学生证没错后,看了老伴一眼,回过头又问沈翼乔道,“你初中读的哪所学校?”   沈翼乔道,“五湖镇中学。”   房东老太太点点头,沉吟片刻,“这样吧,因为你才十五岁还未成年,法律上尚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而我们的房子是精装修又是带家具租的,不得不慎重……”   沈翼乔听出了老太太话外有话,“您的意思,是打算让我的监护人也就是我父母来跟您签租赁合同是吗?可是他们都很忙,我怕……”其实忙只是一方面,沈翼乔担心父母很大可能不会同意她租这么贵的房子,但考虑到幼羽这房子她必须租。   “不是不是,”老太太忙摆手,“也不一定要你父母签合同,只是我们要核实一下,我和老伴在岩城一中和五湖镇中学都有熟人,最迟明天下午就能核实你和你的家庭情况,租不租给你到时候我们会打电话给你。”   沈翼乔没什么可说的,“那好,那我先回学校了。”   出了小区,幼羽把小桔车折叠了,乘公交车回五湖镇了,沈翼乔则赶回学校上晚自习。   一班教室里,空位置只有廖廖几个了,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到教室了,但毕竟还没正式上课,三三两两地聊天,闹哄哄的。   令纱也已经到了,一看到沈翼乔走进来,便对她招手,“翼乔。”   沈翼乔一边向座位上走一边对令纱笑,“什么时候来的?”   令纱,“刚到。”   这天是物理晚自习,沈翼乔把物理课本和作业掏出来放在课桌上,书包挂在椅背上,距上课还有五分钟,物理老师即班主任就走了进来,胳膊下夹着一叠试卷,“今天晚上把上次随堂测试的卷子讲一下。下面我先把试卷发下去。”   班里立即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第一名,蓝元靖,98分。”班主任按照名次、姓名、分数的顺序,从第一名开始发试卷。   “第二名,令纱,96分。”   ……   “第二十六名,沈翼乔,82分,沈翼乔你这成绩我很不满意。”见沈翼乔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甚至都没站起来领试卷,班主任把黑板擦拍成了惊堂木,“啪!沈翼乔你听到了吗?”   沈翼乔正在想房东要是不愿意把房子租给她怎么办?被惊堂木霹雳一声响震的回过神,抬头看了看心说班主任为啥龙颜大怒?背后令纱小声道,“该你领试卷了。”沈翼乔这才上去领试卷。   “你这成绩不行,赶紧找出原因跟上来。”班主任在把试卷给沈翼乔之前说道。   沈翼乔接过试卷,点点头,“嗯。”看了看分数,对自己的成绩并不意外,一则初中升高中考试她虽然是五湖镇第一名,但在全县并不是第一,也就是说在高手如云的一中一班,她入学考试的分数并不是最高的,这也就意味着班里实力比自己强的人大有人在,至于摸底考试考第一,那是因为很多人并没有把自己的真正实力发挥出来,才让她坐上了第一的宝座,而且也只代表初中的;二则不论是小学还是初中,她的成绩一开始都不是名列前茅,而是后面一点点提升不停地进步,而且是只进不退,追上第一集 团,稳住,然后又在第一集团中脱颖而出,成为最优秀的那一个。因此看到自己的成绩她并不气馁,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不急,稳住,慢慢来,千万不要被班主任的殷切期待带乱节奏。   “你不是年级第一吗,怎么就考了82分,哈哈。”   “你不知道人家偏科么,人家就只有物理不好嘛。”   “得了吧,你那第一根本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偏偏你还真把自己当那么回事,这下现原形了吧,哈哈。”   …… 第一节 晚自习下课,课间休息的时候,教职工子弟集团中的两个男生一边推打嬉闹一边含沙射影,动静搞那么大班里学生想不注意都难,最初因为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互相指着对方用的也是第二人称并不能百分之百断定他们是在说沈翼乔,当他们在停止打闹后齐齐地坐回座位,一起看向沈翼乔,嘴角似笑非笑,这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嘲笑沈翼乔了,于是也跟着向沈翼乔看去。   不幸的是沈翼乔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因为令纱正拉着她说话,此时两人正交头结耳不知在说什么,众人等了一会见两个人还在说着,觉得没意思,便低头看书了。 第二节 晚自习,班主任讲完试卷叫走了教二代的几个男生,学生们正狐疑着这几个家伙是不是被叫去骂了?却见几个人抱着高高一叠校服走了进来。   “发校服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班里立时沸腾了起来。   一中之前的校服是运动服,而且特别肥大,像孕妇装一般,没少被毕业生抱怨,有的毕业生功成名就成为一方大员后还对当年的校服太丑耿耿于怀。   于是一中领导们多次开会研究改校服,研究了五六年,今年终于付诸实施。   每个学生三套校服,运动服一套,春夏制服一套,秋冬制服一套,男裤女裙,男生蓝白条纹领带,女生粉白条纹领带。   沈翼乔“咔咔”拍了两张照片发给幼羽,“我们发校服了!”   令纱却对着校服蹙眉,她的衣服一直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深蓝这种冷色系的颜色她还可以接受,但粉色?粉色太肤浅太艳俗!她不喜欢粉色的领带!   沈翼乔,“……”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吗!   第二天早上,沈翼乔穿着校服走进教室,发现习惯早到的令纱座位意外地空着,直等到学校的大喇叭通知全体师生去操场,还是不见令纱的影子。   这家伙不会因为纠结领带的颜色就不来参加升旗仪式吧?这么幼稚感觉一点都不像令纱呀。   沈翼乔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随着人潮下楼,突然发现自从开学以来一直给令纱陪着,这会儿没有了令纱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哎呀怎么办?我又考了第一!”   走在沈翼乔前面的两个教二代男生中的一个突然像发了羊癫疯似的扭动着身体嚷嚷道。   “你滚蛋!”另一个教二代男生踹了他一脚,“你不就考了一次第一吗!”   几个教二代一起轰笑起来,有几个并排走的女生随着他们笑声一起回头看着沈翼乔。   这是一个梗要玩到天长地老的节奏吗?是有多无聊啊!   沈翼乔扭转视线,不去看这些人。昨天晚上她就看到他们在玩这个梗,今天还是那出,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在镇上的时候,一方面因为成绩好,另一方面家里经济条件也不错,又加上她是小镇上唯一一家跆拳道馆的形象代言人,所以明里暗里都没有人敢给她不痛快,可现在不同了,现在是在市里,虽说是个县级市吧,但毕竟已经不是五湖镇了,虽然她觉得这些人就是皮痒恨不得一人赏一个回旋踢,但还是忍耐住了,他们不是在嘲笑她的成绩吗?她以后就用成绩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走到楼下,有人忽然走过来挽住了沈翼乔的胳膊,沈翼乔皱着眉头一看不由又惊又喜,“令纱?”   令纱有点不开心,“我在楼下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下来啊。”   沈翼乔,“……”看到令纱一只手放在脖颈上好像是脖子痒在抓的样子,伸手拔开,“别挡了,过了十八岁再穿粉色的衣服就会被人说装嫩了,你就珍惜吧。”   令纱,“不是,我就是不喜欢这颜色。”   沈翼乔,“……”   操场上此时正在骚动中,因为新校服只发给了高一新生,高二、高三还是老校服,学长学姐们看着陆续走来的小花小草们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直到各班班主任走到自己班的学生队伍前让大家安静时,操场上才肃静下来,但等到校长宣布升旗仪式开始,六人组的旗手以及十八人规模的鼓乐队身着新校服入场时,操场上又沸腾起来。   沈翼乔以为旗手和鼓乐队都是高年级学生,只是为了仪式的需要才穿上了只有高一新生才有的新校服,后来听班主任和其他班的谈论才知道——这些旗手和鼓乐队全部是高一新生!沈翼乔仔细看了看,除了旗手中那个玉宇轩昂的白发少年外,剩下的人全部是陌生面孔,这才知道这一届高一生颜值高的大有人在。   “看见了吗,那两个并排走在最前面的男生旗手,一个叫林律,是一中初中部前校草,另一个叫林木炎,是一中初中部前学神,后面蓝元靖也是一中的,剩下三个女旗手一个是四海镇考过来的,另外两个是二中的,然后后面的鼓乐队也全部是一中的。”   旁边一个女生倾身凑到沈翼乔耳边说道。   沈翼乔并没和这个女生说过话,只知道是一个班的,也是从下面乡镇考进来的,所以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回应。   “从这个升旗阵仗就能看出来,一中根本就没把我们这些从乡镇考进来的学生放在眼里。”   女生又说道。   沈翼乔,“……”和令纱交换了一个眼色,令纱问女生,“你说的那个学神怎么没分在一班啊?不是说所有尖子生都分在了一班吗?”   女生,“听说林木炎是一中初中部保送到高中部的,分班的时候他自己选的班。”   令纱听了,正在点头的时候,升旗仪式开始了,在鼓乐队演奏的国歌声中,六位旗手理着一面国旗走向升旗台,每上几阶阶梯便停下两名旗手,最后由林律和林木炎手执国旗走上了升旗台,而最终将国旗升上旗杆的是林木炎,一个如朝阳般美好的俊秀少年。   虽然以前沈翼乔就知道一中尖子云集,做好了艰苦奋斗的心理准备,但此刻对自己的微不足道认识的更加深刻了!她必须做出更多努力才能脱颖而出!   升旗仪式完成后,校长发表了长篇讲话,大致就是新的学年正式开始了,同学们正值风华正茂的黄金年华,要在德智体美劳各个方面力争上游,不让自己的青春有遗憾之类的。   校长讲完话,在各班班主任的号召下,操场上的学生们拼命鼓掌,之后是新生代表林木炎发言,出人意料地简短,在做了自我介绍和表达了能够代表新生发言的荣幸后,就说了一句,“素年锦时,不负热血。”,就结束了,操场的学生在短暂的懵圈之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比给校长的掌声热烈多了,沈翼乔和令纱也由衷地跟着鼓掌,觉得他的发言很赞!   作者有话要说:   颜值高的优秀女生,男生没办法不喜欢,所以文里会有一帮男生争先恐后地出现,但是请放心,有我们小狐狸在,这帮人统统将沦为炮灰 第8章 钱给你管   接下来的一天,升旗仪式和林木炎的发言成了年级热门话题,一到课间休息的时候,八个班的学生几乎都在说这件事,说林木炎简直不能更帅,珠玉在侧,林律校草的地位岌岌可危什么的。   沈翼乔虽然没有参与讨论,但一直竖着耳朵听别人说,她对优秀的同龄人也是很好奇的,正是这份好奇使她从“房东如果不租房子给我怎么办?”的焦虑中脱离而出,下午放学房东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还想着“谁的电话啊?”硬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当听到房东说同意租给她的时候简直有一种收到了意外的惊喜的感觉!   “幼羽,房东同意了,让我带上学生证过去签合同!”   沈翼乔打开企鹅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幼羽。   幼羽秒回,“嗯!我就知道!”,显然一直牵挂着这件事。   沈翼乔赶到河苑花园,房东夫妇已经等在了大门外,一脸慈祥的笑容,“我们托人打听过了,现在完全可以放心把房子租给你”,一边说一边带着沈翼乔走进小区,“签合同就是意思一下,毕竟你交了房租给我们,你就把这合同当成收据好了。”   沈翼乔,“嗯,谢谢你们。”   到了房东家,房东爷爷拿出两份租房合同,“该我们填的地方我们都填好了,你写上名字和学号就行了。”   沈翼乔接过合同和笔,刚坐下来准备填写,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打开看,是银行发来的通知短信,说她在该银行尾号为6659的□□通过网上银行转帐存入200000元,截止*时*分,卡内总计余额为208560元。   沈翼乔看到存入金额时直接看成了两万,知道是幼羽打来的房租钱,并不觉得有什么,当看到总计余额时才吓了一跳,幼羽竟然给她打了二十万!   沈翼乔还在读小学时,徐嫚就去派出所给沈翼乔审请并办理了身份证,之后就以沈翼乔的名义办了张□□,卡里存着沈翼乔的压岁钱以及奖学金,刚刚过去的史上最长暑假,沈翼乔和幼羽卖盆栽的钱也存在里面,总计四千多元,这笔钱是沈翼乔可以自由支配的钱,沈翼乔一直都没舍得花,加上昨天沈凯凯打给她的四千房租,卡里一共八千多元,现在一下子多了二十万,沈翼乔觉得手机都快拿不住了。   “你怎么把妈妈给你的钱都转给我了?”顾不上填写合同,沈翼乔便质问起幼羽来,这孩子是不是不小心多按了一个零啊?   “打给你帮我收着啊,我年纪还小,自己拿着这笔钱总觉得忐忑不安,担心被人骗去。”   嗯,现在电信诈骗的确很多,幼羽又是个单纯的孩子。   沈翼乔想了想,便接受了,“嗯,那我先帮你收着,但你也不能都给我啊,怎么也得留点零花钱啊。”   幼羽,“放心,我手上留着钱呢,之前,保姆辞职的事我妈妈一直不知道,还是照例给我打保姆的工资,还有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我都花不完也存着。这些钱我都自己留着呢。”她都想好了,她手上的钱留做平时买菜、添点小家电啊什么的家用,防止沈翼乔因为租了贵的房子心怀愧疚而在生活上过度节约,她翼乔姐姐正在长身体呢,翼乔姐姐敢节约,她就跟在后面各种买!虽然以后没有妈妈了也就没有经济来源了,但有个大诗人不是说了吗,千金散尽复还来,她长大了会自己挣钱的,不怕。而且就算真的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嫚姨和凯叔也会救援的。   沈翼乔,“那好吧。”虽然觉得哪里卡住了,但一时半会她还真找不出这孩子话里的破绽来。   “好了,填好了,您看要不要把我身份证号也写上?”   沈翼乔填完合同问道。   房东爷爷笑道,“这倒不用了,签了这个合同主要是为了让你放心,以示我们已经收了你的房租了。”将房子一套钥匙交给沈翼乔,看了老伴一眼,笑着问,“儿子那边催的紧,我们两口子今天晚上十点的高铁就要走了,你随时都可以搬进来住,你东西多不多?要不要我们去学校帮你搬家?”   沈翼乔忙摆手,“不用不用,宿舍那边就一张凉席和一床薄被,然后就是洗漱用品和几件换洗衣服,我一个人一趟就能拿过来。”   房东将自己和老伴的门卡递给沈翼乔,“你妹妹好像也要来住?我和老伴的门卡正好给你们用。”   沈翼乔接过门卡,将书包放在房间里,便去学校搬东西了,因为山地车后面没有置物架,所以只能走过去,反正也不远,而且小区的北面正好临着珠河大坝,大坝上有路灯,附近的居民晚饭后去坝上散步、跑步的很多,沈翼乔出了小区便一路跑向了大坝,因想着已经签了合同了,事情都定了,还是跟爸妈说一声吧,不然以后给徐嫚发现破绽追究起来,沈凯凯是救不了她的,每次徐嫚发火,沈凯凯就跟着和稀泥,表面上看持中立态度,实际上跟徐嫚是一条战线的,沈翼乔还是很怕徐嫚的。   “妈,我搬出去住了,不是你给找的那家,是另外一家。”扬手拍了一张河苑花园的照片发过去,“是在这个小区里,环境很好,租的两室一厅。”   发完信息,沈翼乔便沿着珠河大坝向一中跑去,经由一中的侧门进了宿舍楼,宿舍里五个室友都在,见沈翼乔收拾东西,起先都默默看着不说话,到后来确定沈翼乔是要搬出去住后,便有人开了腔,“你这是要出去住啊?摸底考试考第一,后面随堂测试成绩却一般般,是不是因为我们在宿舍里太吵了影响你学习了才搬出去的啊?”   在这个酸溜溜的声音后面,又响起了一道怯怯的声音,“应该是因为我吧?我穿过的衣服都不洗,攒起来周末带回家洗,天气热都有味道了?我只会学习不会做家务,我……”   “你想多了,我觉得吧,”一个大喇喇的声音道,“我觉得一定是因为我天天晚上在宿舍里当着大家的面洗屁股,所以沈同学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决定避而远之?”   出面说话的三个人里有真心的也有假意的也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另外两个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但脸上的表情,多少都有点不大高兴。   沈翼乔心想,自己在出去住这件事上,没有考虑到宿舍同学的感受,这点似乎欠妥?心里反思着,脸上挂出笑,“你们都想多了,我是因为家有亲戚在市里让我过去住才搬出去的。”   “这样啊。”   室友们听了脸上表情缓和一些。   沈翼乔麻利地收拾妥当,说了声,“我走了,你们以后有空去我那玩。”   大喇喇的那个道,“好,有空去,你以后有时间也来宿舍看看哈。”   沈翼乔道,“好!”,转身走出宿舍,带上了房门。   室友并没有人出来送。   倒是不知哪个宿舍的一个女生在洗漱室看到沈翼乔走过去的身影,愣了一下后丢下洗了一半的衣服追上沈翼乔,“你这是要搬出去住吗?东西好拿吗?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些?”   沈翼乔一看,正是早上升旗时主动凑过来说话的那个女生,“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谢谢你啊……那个,虽然我们是一个班的但我还不……”   “我叫苗星弟,来,我帮你拿一点,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不方便不说了还不安全。”说完不容分说便将沈翼乔左手的席子和空调被接在手里。   沈翼乔,“……谢谢你啊。”   因为是半路杀出来的帮手,沈翼乔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苗星弟也默默走着,直到走出了学校的侧门,苗星弟才道,“你们漂亮的女生就喜欢跟漂亮的女生玩。”   沈翼乔听的云里雾里,“啊?”   苗星弟,“说你和令纱啊,开学报到那天,你第一次进班的时候我旁边也没人啊,也没见你跟我坐同桌,你在班里扫了一眼就径直坐到令纱旁边去了,令纱也是,把自己的书放在空位上,在你之前走过去的她都跟人家说‘不好意思这里有人坐了’,结果你走过去的时候她就把书收回去了。”   沈翼乔忍不住笑,“竟然有这回事?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呢。不过第一次见面不看脸看什么呢,看脸虽然肤浅,但也最真挚。”令纱的确挺合她眼缘,就是后来班主任又重新排座位了。   苗星弟笑,“所以了,我们这些外貌不出众的女生就只有开学快一个月了班里的同学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的命了。”   沈翼乔忙道,“对不起,我错了。”   苗星弟笑,“哎呀我不是说你了,你人很好我知道。”   沈翼乔,“这你都知道?”心说这苗星弟好有意思啊。   苗星弟点头,“对,我知道,因为你眉宇清明,这代表你性格也是很明亮的,你跟令纱不一样,令纱眉间有一股天然的冷,给人城府极深不好接近的感觉。”   沈翼乔,“哇!你还会看相?”   苗星弟一点都不谦虚,“不瞒你说,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珠河大坝便走了一半,沈翼乔手机响,徐嫚来电!   徐嫚,“你现在在哪里?”   沈翼乔被徐嫚语气里的冷冻的打了一个冷战,心说不好,“我、我正从宿舍拿东西往小区走……”   徐嫚,“好,那我和你爸在小区门口等你。”   沈翼乔,“……”,我的妈呀,这么快就杀到市里来了?这下事情大条了。   “那个,星弟啊,我妈在电话里发火了,一会场面肯定不好看,我真心不想让你看到,所以你就送我到这里就好了。”   苗星弟,“……喔,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母女之间能有什么事。”沈翼乔从苗星弟手里接过自己的东西,一边打哈哈地说着一边加快脚步向河苑花园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幼羽的情敌每天都在增加,23333 第9章 小女生就是麻烦   九月底,晚上已经有凉意了。   沈翼乔看到徐嫚和沈凯凯的时候,沈凯凯正往徐嫚身上披外套,“快穿上,别着凉了”。   徐嫚不耐烦地连外套和沈凯凯的手一起拍飞,“你能不能别碰我?”,就在这当口看到了慢慢走过去的沈翼乔,一记冰冷的眼刀就飞了过来,“沈翼乔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沈翼乔一听立即停下了脚步。人家才不要过去,你这架势分明是要揍人好吗?   果然就见徐嫚扬着手杀将过来,沈翼乔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两手抱头防患于未然,徐嫚的手最终落在了沈翼乔肩上,“你是反了天了!这件事上你要是不跟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明天就去学校给你办休学,你给我回家面壁一个月!”   沈翼乔维持着两手抱头的姿势,把幼羽的事说了,“幼羽说要到市里跟我住一起,所以……”   “我就知道这件事跟幼羽有关。”徐嫚和沈凯凯交换了一个眼色,接着道,“那你也不能不跟父母商议就自己做主啊,现在这高楼大厦里什么怪胎都有,你竟然敢自己去找房子,万一碰到那些变态什么的就凭你那三拳两脚管什么用?真是不知道害怕!”   沈翼乔,“我知道错了。”   徐嫚,“沈凯凯你表个态,你女儿犯的这个错要怎么处理?”   沈凯凯,“依我说,先进去看看房子,再看看房东,如果确实不错的话就让乔乔住下来吧,幼羽放学回家没人管是一方面,另外乔乔一个人住在这里让人怎么放心?两个孩子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徐嫚点头,“好,那就先去看看房子。”   沈翼乔小时候患自闭症,如果不是幼羽这个妹妹的出现,沈翼乔估计已经向着自闭的道路一去不复返了,而幼羽现在的情况跟孤儿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说谁还能给她一点亲情,那就是沈翼乔了。   沈翼乔身上有两张门卡,给了沈凯凯一张,两个人刷进去后,回身看徐嫚,就见徐嫚脸不红心不跳昂首挺胸地指着沈翼乔对保安道,“那是我女儿”,保安看了徐嫚一眼,敬了个礼竟然就放行了!   沈翼乔,“……”原来这小区刷气场也可以刷进来,要不要这么不公平啊?   房东夫妇正在检查行礼,以确定该带的东西是不是都带了,房门是虚掩着的,看到沈翼乔推门走进来,房东笑道,“你这东西是不是太少了?怎么连铺盖都没有?还是没拿?”   沈翼乔,“拿了拿了,有人帮我拿。”说完身子往旁边一闪,亮出身后的父母,沈凯凯左手拿凉席右手拿着铺盖,徐嫚空着手,清丽的容颜不怒自威。   两对夫妇互相看着,愣了大概三秒,就好像播放器被按了暂停后又恢复了播放一般,互相说着“你好你好”,又是握手又是问好,气氛热烈。   沈翼乔,“……”大人说话她这小孩完全插不上嘴,而且她觉得如果她非要插一嘴肯定会被徐嫚炮轰,所以她还是乖乖闭嘴做一抹空气好了。   “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徐嫚说这话的时候,四个大人已经坐了下来。   “不麻烦不麻烦,孩子找到我家来那也是我们两家的缘份。”房东连连摆手,笑着说道。   房东老太太则道,“其实这件事家长可以换个角度来看,那就是孩子能自己找到房子说明有很强的独立生活能力,现在这社会竞争这么激烈,光在学校里成绩好是不行的,独立生活能力啊、人际关系处理能力啊各个方面都很重要。”   沈凯凯听了连连点头,“您老这话说的在理,确实是这样没错。我们现在生气的是这么大的事孩子没有征得父母的同意就擅作主张,毕竟年龄这么小考虑事情哪有大人周到?万一出了事叫我们做父母的何以自处?”   房东老太太表示理解,“这件事好像是两个孩子自己商议决定的?”   徐嫚听出了话外音,略微迟疑了一下,“小的二老也见过了?”   房东夫妇一起道,“见过见过。”   “你们家两个孩子都很漂亮呐。”房东称赞道。虽然老伴跟他说了两个孩子并非亲姐妹,但他还是决定在这件事上装糊涂。他并不想让对方知道他们夫妇是因为同情小的身世才这么爽快地同意出租房子的。   徐嫚看了沈凯凯一眼,两个人一起笑着点了点头,“孩子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福份。”虽然房东夫妇看起来知书达理和蔼可亲,但外人毕竟是外人,有些事没有必要说的太清楚。   徐嫚夫妇此一表现,又让房东更加确定自己将房子托付给了对的人,脸上不由的浮现出慈祥的笑容。   因为高铁要提前候车,房东夫妇在八点的时候就决定起程了,徐嫚夫妇坚持开车送二老去车站,被二老婉拒了,他们自己叫了出租车,在大门口道别的时候,沈凯凯从车里提出两盒补品,坚持送给房东夫妇,“这是我老婆在医院开后门拿来的补品,降血压、提高免役力都很好的,一般都是给军队的高级首长吃的,外面的药店是买不到的,本来是准备中秋节送去给我岳父岳母,现在送给你们,这是我们夫妻一片心意,无论如何要收下!”   房东夫妇对座落在五湖镇的那家军事医院如雷贯耳,知道沈凯凯所言非虚,又见他一片诚挚,便道,“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笑纳了!”   送走房东夫妇,徐嫚夫妇没有再进小区,叮嘱沈翼乔回去收拾一下看会书早点睡,便驱车返回五湖镇。   “沈凯凯你小心被交警查!”   沈翼乔已经走进了小区大门又回头喊道。   沈凯凯老脸不由一红,“知道了!”他知道女儿是要他路上注意安全的意思,但话说出来就成这味了,好像故意揭老爸短似的。   原来沈凯凯和徐嫚都没有驾照,徐嫚是没有时间考,沈凯凯考了几次路考都没过当然也就拿不到驾照,但是他对开车有着极大的热情,和这次一样,以前有什么事也都跑去对面的跆拳道馆借车,从来没出过事故,所以胆子也就大了,尤其镇里的交警查的又不严,以致他常常忘记自己是个没有驾照的人。所以沈翼乔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沈凯凯敢开,徐嫚就敢坐。   自己的父母真是一对……奇葩。   沈翼乔摇了摇头,回到房子里,把洗漱用品放到卫生间墙上的置物架上摆好,毛巾和脸盆什么的也都放好,再去卧室把麻将凉席一铺,床也就铺好了。一来房子十分干净,二来今天有点晚了,所以她不打算大动干戈,等到周末幼羽来了再开动。   坐在写字台前准备写作业的时候,沈翼乔发现了和课本放在一起的租房合同,拿起来看了看准备叠好放在抽屉里,这一看不打紧,赫然发现合同上写的租期是三年,也就是说她付了两万的房租可以在这房子里住三年!   “我的妈呀!”   沈翼乔愕然之余给徐嫚发了一条信息。   徐嫚,“?”   是不是房东手抖写错了?   沈翼乔拔通了房东的电话,“房东爷爷,你是不是填错合同了?”   房东爷爷,“嘿嘿,孩子你现在才发现啊,以后跟人家签合同可得仔细点儿呀。”   沈翼乔,“……喔,是,可是……”   房东爷爷,“你没看错,我也没填错,孩子,好好读书,好好照顾妹妹,还要记得每天把我们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房东爷爷我呀。”   沈翼乔有那么一会完全说不出话,缓了缓才道,“嗯!知道了!”   电话刚挂断,徐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怎么回事?发的那条信息什么意思?我和沈凯凯停在路边等你呢!”   沈翼乔把租期的事说了,徐嫚,“……是不是填错了?你问了吗?”   沈翼乔,“问了,房东爷爷说没填错,这正是他本意,他就是想我们爱惜房子,他们以后还要回来住的。”   徐嫚,“看得出二老不差钱。这是好事,安心学习吧,我们会想办法谢谢他们的,你和幼羽就不用管了。”   沈翼乔,“嗯。”   看完书,临睡前,沈翼乔给幼羽发了一条信息,“我搬好家了,周末你搬过来,一起把房子收拾一下,这周末我就不回镇上了。”   幼羽,“我想明天就搬过去。”   沈翼乔,“你东西收拾好了吗?还是等周末有空了再收拾,都准备好了再搬过来,别耽误学习。”   幼羽,“我今天晚上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老师说做什么事总是找借口往后拖的话很容易得拖延症的,我要做高效率的好孩子。”   沈翼乔,“嗯,也好,一鼓作气把搬家的事搞定,周末有周末的事要做。”   第二天下午一放学,沈翼乔便回到小区,在小区旁的公交车站等幼羽,一边等一边背英语单词。   “翼乔姐姐!”   公交车载来了幼羽,大老远看到车站那抹等候的身影,便打开车窗开心地呼唤。   沈翼乔把书包挂在车把上,走到路边,公交车停下后,幼羽吃力地提了一只有他大半个人高的编织带走了下来,沈翼乔忙上前接在手里,“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先把洗漱用品和铺盖带过来就好了啊。”   幼羽,“不是说好了一鼓作气搞定的吗。”说着转身从车上又提下了一只同样庞大的的编织袋。   ……你怎么不把家里的两层小楼一起搬过来啊?沈翼乔接过第二只编织袋刚要说幼羽两句,却见幼羽又从车上提下了第三只同体形的编织袋!之后又提下来两只个头略小的!公交车这才如释重负扬长而去!   沈翼乔扶额翻了个白眼,“小女生就是麻烦!等我一会!”把自行车送回小区,从小区物业那里借来一辆人力三轮车,将三只大包两只小包搬上三轮车,最后让幼羽也坐上去。   幼羽却不肯,“车上没空儿了,我走路就好了。”她怕翼乔姐姐累到。   沈翼乔,“那你就走着!”,将门卡递给幼羽,“给!”   幼羽接在手里,看了看摸了摸,开心地踢飞了一颗小石子。   “怎么还有盆栽啊,栀子花,宫灯花,红掌……幼羽?!”   “呵呵,我就搬了几盆过来,以后再带些来,你学习累了总喜欢浇花,房东家又没养花,我不带来,你想浇花的时候没花浇可怎么办?”   明明就是你这小女生太麻烦,婆婆妈妈带了这许多细碎的玩意,却还振振有词!   沈翼乔嘴角抽动了一下,把花盆搬到阳台。   “……竟然还带了一包五连装的沪乡汤面?市里的超市又不是买不到,还往这里带?”沈翼乔再次翻了个白眼。   “从没看到过这家汤面的广告,城市里不见得会有,只有我们那样的小地方有也说不定呢,总之先带来比较好,这边的超市有的话以后就不带啦。”幼羽呵呵地笑道。   听起来没毛病啊,可是沈翼乔心里还是莫名的火大,索性不管了,大包小包都丢给幼羽一个人收拾,自己到房间里看书去了,看了一会书,探出头来一瞅,幼羽还在收拾,嘴角还是那柔和的弧度,神情细致专注,沈翼乔抿着嘴唇走进客厅又收拾起来,好不容易把一只编只袋散空了,又打开了一只,结果看到了小包子和大包子一起笑傻掉的照片,沈翼乔整个人又不好了,她的两颗眼睛明明一样大,为毛照片里就笑成了一个初一个十五了呢?不科学啊没道理啊她不能忍啊!偏偏幼羽这么喜欢这张照片!正自气鼓鼓,幼羽端了一碗刚煮好的汤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陶醉地道,“好香啊。”   沈翼乔咕嘟咽了一下口水,沪乡汤面是她的大爱啊,她对这香味完全没有抵抗力,眼睛紧紧盯着汤面碗,看到它在客厅的桌子上停稳后,立即搬了一把椅子坐过去,拿起筷子“哧溜!”就把一碗面吃了个底朝天,吃完之后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揉着肚子,身心都治愈了,神情一脉平和,刚才起的小情绪也不知都跑哪去了。   幼羽已经把那装着两只傻包子的相框宝贝地拿去自己的房间摆好了,两个人又收拾了一会,总算把所有的包都散完了,看着房子这里那里都放着熟悉的东西,沈翼乔觉得房子变的亲切起来,已经有了家的感觉了,于是笑着揉了揉幼羽柔顺的头发,“辛苦了!”,检查了一下幼羽房间铺的盖的,“洗洗睡吧,别看书了,落下的功课明天白天补上,补不完的周末再补。”   幼羽,“嗯!”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幼羽一天比一天贤慧呢…… 第10章 贴心小棉袄   第二天早上,沈翼乔吃了幼羽做的鸡蛋饼,喝了一盒牛奶,心情大好地走进教室,拿出课本,把书包挂好,想跟令纱分享搬到校外去住的事,但又不知从何说起?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椅子一抹,面朝令纱坐着,单手托腮盯牢令纱的脸看,令纱被看的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拿出镜子照了照,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到底在看什么?”令纱快火了。   沈翼乔也不说话,把椅子转回去,恢复朝前坐的姿势,这才道,“没看什么。”前天晚上苗星弟说令纱眉宇间有一股天然的冷,她刚才就是在令纱脸上找这个冷字,结果……没找到!   令纱心里弊着气,踢了沈翼乔的椅子一下,到底搞什么飞机啊你说!   眼看令纱就要切换到暴走模式,沈翼乔这才道,“我企鹅上跟你说。”给令纱发了几条信息,把那天晚上苗星弟的话说了,自然搬家的事也就一起说了。   令纱看了,笑了笑,对苗星弟的话不予置评,回了一句,“还是搬出去住好,我一早就知道你在宿舍里住不久。”   大概是上午第二天节课正在上课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到中午放学的时候,不但没停反而下的更大了,令纱不想回家吃午饭,又没办食堂的饭卡,去学校外面饭店一条街吃又嫌不卫生,沈翼乔也吃厌了食堂,和令纱一商议,干脆去校园超市买一袋面包片随便应付一下,正好苗星弟要去超市买东西,就让她一起带过来了。   “你们两个吃一袋面包片够吃吗?”苗星弟从超市回来把面包片拿给沈翼乔,正好蓝元靖座位上没人她就坐了下来,一边吃自己的蓝莓面包一边问道。   沈翼乔道,“够吃了啊,这一包很多片的。”   令纱也点头说,“够吃了。”   大部分市里的学生都没回家吃饭,都是随便吃点应付,教室里和走廊里人都很多,到处闹哄哄的。   苗星弟悄悄看了令纱一眼,试探地问,“你知道林律建后宫的事吗?”   令纱,“……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我为什么要知道?”觉得苗星弟很无聊。   沈翼乔,“后宫?什么鬼?”   苗星弟见两人都不知道,凑近了低声道,“林律把高一年级所有女生都品评了一遍,封了十个美人、八个嫔、六个妃。”   “……他蛇精病吧!”沈翼乔和令纱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苗星弟忙不迭地点头,“没错,林律就是一个扭曲成了麻花的存在”,说完看着令纱,接着道,“令纱你知道吗六个妃子中地位最高的贵妃就是你。”   令纱正在喝纯净水,闻言一口水“噗”地喷了出来,又好气又好笑,“我是贵妃那皇后是谁啊?”这个林律真是病的不轻啊,他是不是天天都不吃药就跑来上学啊?   苗星弟,“皇后没人,皇后的位置现在是空着的,林律说皇后会从二十四个人里选一个,有个过程,需要时间,好像还说,只有这二十四个女生给他写情书他会收,其他男生女生都免谈,呃,据林律自己说,一直有男生在追他,从未间断过。”   “噗!”令纱又笑喷了一口纯净水,指了指沈翼乔,“翼乔呢?排哪了?”   苗星弟,“……后宫名单里没有沈翼乔。”   令纱顿时觉得不好玩了,“他是不是瞎?”   沈翼乔笑着摆手,“别、别、别,最好别扯上我,我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感兴趣。”   三个人正说着,走廊里突然骚动起来,林律两手插在裤兜里拽拽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伊磊,伊磊弯着腰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红苹果。   林律,“一班贵妃一人,妃一人,嫔二人,美人一人,中午都没有回家吃饭,一共发六个苹果。”   伊磊愣了愣,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不、不、不应该是五个苹果吗?”   林律瞪他一眼,“贵妃与别个不同,发两个苹果!”   伊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老大想的周到!”说完便端着苹果走进一班教室,先是到令纱面前放下两苹果,然后又到林律指定的其他四个女生面前各放下一个苹果,躬着身低着眉陪着笑,活脱脱就是一个现代版的小太监。   “卧槽!原来封号不是虚的,还有东西发,哈哈哈……”   林律在的时候,班里的男生一点声音都没有,先是在升旗仪式上出尽风头,后来又轰轰烈烈地建了个后宫,男生们如今对这个以狂拽蛮横不讲道理出名的纨绔已是如雷贯耳,没人敢得罪,但等林律一走,班里男生立即起哄起来,反应过来的女生们也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笑个不停。   “吃!为什么不吃!”有个被发了苹果的女生把苹果拿去洗了洗便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道,“味道还不错,又甜又脆!”   令纱听说苹果不错吃,看了看面前的两个苹果,递一个给沈翼乔,沈翼乔接了塞到苗星弟手里,“我吃面包片吃饱了,给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苗星弟接过来便跑去把苹果洗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还在企鹅上发了一条说说并附上了吃苹果的自拍,“沾了贵妃的光我也吃到了咱一中校草发的苹果。”   剩下的一颗苹果令纱没有吃,也没扔,放进了桌屉里。   直到下晚自习的时候,雨还是没有停,而且雨势比中午那会还要凶猛,就像有条巨龙张着大口在天上对着岩城猛喷水一样,雷公电母又大搞声音和视觉特效,把这一方天地搞的恐怖兮兮的。   学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在家长身后,一辆辆私家车排起了长龙,只等接到孩子,便开车回家,学校考虑到天气原因,晚自习下课铃一响便破例打开了电子门,允许家长进入校园到教学楼接孩子。   令纱家也开车来接了,令纱刚走下教学楼,就有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身影撑着伞走了过来。   “翼乔你怎么办?要不跟我一起走,先把你送回去我再回家。”令纱临行前不放心地道。   沈翼乔正要开口,就看到家长人群里一个瘦小身影在朝自己招手,“翼乔姐姐!”   是幼羽。披着粉色的雨披,撑着一把圆点点的雨伞,在人高马大的大人们的衬托下原本就滞后于同龄人的身高更显的小学生了。   “不用了,你先走吧,我妹妹来接我了。”沈翼乔对令纱道,看了一眼已经走到令纱身旁的高大男子。   “你妹妹?幼羽吗?”   “嗯。”   幼羽已经走了过来,先将一双雨靴摆在沈翼乔脚下,接着递给沈翼乔一件雨披,然后蹲下来给沈翼乔解帆布鞋的鞋带。   “路上积水有这么深吗要穿雨靴?”沈翼乔一边嘀咕着一边套上了雨披,低头看着幼羽,突然很不开心,“雨下这么大谁让你来的啊?我就少说一句你就来了。”   令纱在一旁看着,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这年头还有这么懂事对姐姐这么好的妹妹?她一定看到了一个假妹妹!她妹妹和她就跟仇人一样,她一点都不怀疑她妹妹来到人间的使命就是跟她争宠顺便气死她的。她家是这样,据她所知,别人家的妹妹也都差不多,可能不会像她和妹妹一样水火不容,但也绝不可能出现眼前这清奇的画风!   “回吧。”高大的男子催促。   令纱点点头,说了一声,“翼乔,幼羽,我先走了。”便走到男子的伞下,消失在雨幕中。   沈翼乔换上了雨靴,幼羽把沈翼乔的帆布鞋装进塑料袋提在手里,站起来,“刚才好像有人跟我打招呼?”   沈翼乔,“嗯,是令纱,以前跟你说过的。”   幼羽,“喔。”令纱跟她翼乔姐姐玩的比较好,她知道的。她清楚地听到了令纱的声音,但没有回应。在学校里也是一样,有陌生人跟她打招呼,她就把眉眼一低走过去,不理。   岩城是一座新兴城市,由县升市后,一座座居民楼和购物中心拔地而起,短短几年,外表就变的富丽堂皇令人不敢小觑,但在城建的细节方面还存在很多不足,比如排水系统,就不是很好,像今天这样突然被龙王光顾,就一下子变的到处都是积水,一中通向河苑花园的马路情况更糟糕,整条路都浸在积水里。   “哇,我刚才来的时候还没有这样。”   幼羽看着前方水流说道,愕然中带着焦虑。   前方是一个斜坡,地下排水管道正在拼命往地面冒水,水流顺着高坡流下来,哗哗地响,某卫视台正在播出的水上竞技节目,最后一关就是拉着一根绳子攀登水流湍急的高坡,很多参赛者都跪在了这一关。眼前这个斜坡坡度没有那么高,水流也没有那么急,但他们也没有绳子拉。   “幼羽,我背你。”沈翼乔低下身道。   幼羽却有点犹豫。   “像这样的情况,两个人的重量叠加在一起,才能走的更稳。”沈翼乔不容置疑地说道,给人一种她是经过冷静而科学的分析得出的结论的感觉。   幼羽将信将疑,但还是答应了,“嗯”,驾轻就熟地爬上沈翼乔的背,双手圈着沈翼乔的脖颈,给沈翼乔背着往前走。   游蛇一样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轰隆隆的雷声从天际一路响到头顶。   雨幕中,沈翼乔背上背着幼羽胸前挂着书包稳稳地走着,水流带着冲击力不停地袭击着她的步伐,沈翼乔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其实压力很大,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随时都可能失去重心倒下去。   “幼羽我跟你讲。”   “嗯?”幼羽清澈透亮的眼睛闪了一下。   沈翼乔,“我们这届高一厉害了。”   幼羽,“……”   沈翼乔,“出了一个千年一遇的奇葩。”把林律的事说了一遍。   幼羽,“这种人……”语尾消失在雨声里,好像末了哼了一下?   平安攀上了斜坡。   幼羽从沈翼乔背上下来,“翼乔姐姐,男同学送的东西不能随便收的。”   沈翼乔,“啊?”刚才好险,她一直绷的紧紧的,此时放松下来,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都忘了自己刚才说了啥了。   “男人送女人戒指是求婚的,女的收了就要嫁给他;男生送女生零食啊发饰啊小玩意艺啊什么的,是要跟女生亲近的,女生收了就要给男生牵手或者给男生抱抱什么的。所以不论年纪多大的男人,送女人东西都是有目的的。”   沈翼乔,“……你好懂啊!”   幼羽急了,“我说真的!”   看着幼羽小脸上那不能更认真的表情,沈翼乔笑抽了五秒。   幼羽很生气,像牛蛙一样,气的鼓了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男生送东西一概不收。”沈翼乔安抚道,说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不过及时止住了,没有笑的停不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恶劣天气最适合秀恩爱了,2333 第11章 好香啊   “好香啊。”   回到家,一进门,沈翼乔就闻到了熬了很久的那种粥香。   幼羽把沈翼乔的帆布鞋放进玄关的鞋柜,又把两人的雨披拿去阳台撑开晾着,洗了手,走进厨房,不久便端出一碗香喷喷的红豆粥,又摆上一小碟泡菜,沈翼乔冲了澡换好衣服出来,便喜滋滋地扑了过去。   “中午就吃了几片面包,一碗粥不够吃啊。”沈翼乔一边吃着熬的又糯又香的红豆粥,一边哀嚎道,这粥她越吃越饿!   幼羽拿着拖把正在拖雨披滴在阳台地上的水,听了眉头不由的就皱在一起,“你说什么?中午就吃了几片面包?你这么省嫚姨和凯叔知道吗?!”话说完的时候人已经冲到了沈翼乔面前,小手叉腰,玉齿咬唇,一双修长、稚气、透亮的眼睛含嗔带怨地瞪着沈翼乔。   沈翼乔看着此时的幼羽,觉得她此时的身影特别高大,而自己的身形则缩成了小人国来的,“……食堂的师傅炒菜就知道放油,有时连盐都忘了放,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特异功能,把所有的菜都炒成了一个味道,吃了这么久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今天又下这么大的雨,就跟令纱买面包片吃了,不买那种抹了酱或者夹心的面包是因为看了一个地下面包作坊的新闻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才不是省好吗,你可别去我爸妈那乱说。”   幼羽表情缓和了下来,“嗯,先把粥吃了。”走进厨房,打开多功能煎烤锅刷上油预热,从冰箱里拿出一包鸡翅,用夹子夹出四个,清洗控水后,夹到煎烤锅上,两面刷上作料,盖上玻璃钢的锅盖,等了十来分钟,鸡翅便烤好了,夹进盘子里,端去客厅。   沈翼乔粥已经吃完了,正在舔碗底,看到鸡翅,两眼不由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怎么就四个啊?还是不够吃啊!”   “现在是晚上,吃多了会存食的。”幼羽小大人样说道。   沈翼乔,“那是你这种林黛玉体质应该担心的事好吗,对我这个热爱运动的十五岁少女来说存食什么的怎么可能啊?”她现在肚子里住着一头狼!嗷!   “咦,对了,鸡翅啊红豆啊大米啊这些应该不是你昨天从五湖镇带来的吧?”吃完四只鸡翅,沈翼乔才想起来问。   幼羽一边收拾碗盘一边道,“嗯,我今天放学回来打听了一下,附近有个菜市场,走路过去只要五分钟,位于地下一层,很大的,本来是去探路的,顺便买了点食材回来。”   五湖镇中学不上晚自习,幼羽回来的时候才六点多,所以有足够的时间。   “菜市场这么近?不错不错。”沈翼乔连连点头,“好了,下面开始做正事!”   对于学生来说,正事当然就是学习。   “幼羽,去,把书拿来,跟我一起做功课。”沈翼乔一边从书包里往外拿课本和作业本一边命令幼羽,“老规矩,还是十点半!”   幼羽,“嗯。”洗了手,把书包提过来,挨着沈翼乔坐下来。   “今天晚自习发了化学试卷,随堂考、题量很小的那种,分数排在十八名,上次发的物理排到了二十多名,成绩都不是很靠前,一中真是虎踞龙盘”沈翼乔向幼羽汇报成绩似的说道,“不过放心,三年之后必定鹿死我手。”   幼羽弯起唇角,“嗯。”呵,她就喜欢沈翼乔的这份自信。   一颗煮玉米,一碗鸡蛋羹,一盘馒头片,两小碟泡菜。   第二天早上,沈翼乔六点起床,洗漱完,餐摆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幼羽已经提着书包往外走了。   “这就走了?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一碗鸡蛋羹一颗玉米,邢老师把班里钥匙给我了,我得早点去学校开门。”幼羽走到玄关一边换鞋一边说道,“你吃过了碗盘放在那就行,我下午放学回来洗。”   沈翼乔走到餐桌旁,看到餐桌上有一根啃光了的玉米棒和一只空了的大碗,碗底残留着少许鸡蛋羹汁液和几片葱花,知道幼羽蒸鸡蛋羹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只大碗,蒸好了给她分出一小碗,剩下的自己吃了,确定幼羽确实吃过了,这才放了心,幼羽一向饭量小,早餐吃这么多已经不少了。   “翼乔姐姐你记得临去学校的时候带上一盒牛奶啊。”幼羽已经走出去关上了房门,又拿钥匙打开,探进小脑袋来叮嘱。   沈翼乔,“……我知道了。”昨天早上就跟她说过了,今天又说,她有那么健忘吗?   沈翼乔先把鸡蛋羹吃完了,然后啃老玉米,啃的一粒都不剩,接着拿起一片馒头片把鸡蛋羹碗里没吃干净的残汁抹了抹,再拿起另一片去抹,把碗里抹的晶晶亮比洗的还干净,然后拿筷子往馒头片上夹泡菜,另一片馒头片叠上去,做了个泡菜三明治,拿在手里大口大口地咬着吃,馒头片不是用油炸的,而是切成片后用微波炉加热的,跟面包片一样软,泡菜脆脆的,在玉齿咀嚼下发出“咯吱”的声响,“泡出红黄蓝绿,嚼出宫商徵羽”,泡菜泡的好,保留了蔬菜的原色,看着既已赏心悦目,入口又脆生生的,口感说不出的好,沈翼乔超爱吃泡菜,吃完一个三明治立即又做了一个,很快就把桌上的早餐一扫而空。   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沈翼乔把腿架到窗台上一边拉韧带一边观察外面的天气,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给一种随时会下雨的感觉,今天要带上雨伞,省的幼羽又跑去接;然后阴天室内光线昏暗,在家看书容易发困,应该立即出发去学校,路上给风一吹头脑要以保持清醒;由窗外吹在皮肤上的空气判断,温度不到二十度,应该带上校服外套;自行车还在学校,路上的积水只一夜的时间估计是退不了,珠河大坝地势高,水泥路又是新修好的,应该没有积水,一会从珠河大坝走。计议已定,沈翼乔关上窗户便背着书包出发了,当然,拿了一盒牛奶,“吧滋吧滋”地吸着。   果然如预料中那样,珠河大坝上没有一点积水,晨跑的居民往来如棱,有老人在打太极,还有的在舞剑,沈翼乔一边吸着牛奶一边在脑海里回忆昨天上课内容和作业遇到的疑难点以及解决方案,电影卡带或画面模糊不清的时候,就从书包里拿书课本或笔记本复习一遍,等喝完牛奶,看看时间充裕,沈翼乔索性停了下来,把腿架在大坝的栏杆上边拉韧带边放电影,放不出来的时候就看看书,拉完左腿拉右腿,拉完韧带又蹦了蹦跳了跳,感觉身上每个关节都活动开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向学校走去。   走到学校侧后方傻眼了,珠河大坝和学校院墙之间在征地之前本来是农田,农田的土被挖去筑坝了,地势比大坝低了十几米,而且坑坑洼洼的,这会儿积满了水,根本过不去!   “翼乔!这里!”   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喊,沈翼乔转头一看,是苗星弟在向她招手。   “学校这边还有个门,跟我来。”   沈翼乔得救地小跑了过去,见苗星弟手里拿着历史课本,“你到坝上晨读啊?”   苗星弟点头,“对啊,这里空气好。”   两人沿着珠河大坝又向前走了几十米,顺着水泥阶梯走下去,走到一条被树林环绕的水泥小路,不久便看到一个小铁门。   “从铁门进去就是一中教职工家属楼,从家属楼的跨院院门出去就是我们高中部的教学楼了。”   沈翼乔点点头,“原来一中还有后门啊。”   苗星弟,“哪儿没有后门啊。”   沈翼乔,“……”   这天是周三,再上一个星期的课,到下周五就是国庆和中秋合在一起的长假了,高一年级放七天假,放假前一天也就是下周五办新生运动会,因为场地和时间的限制,篮球赛和足球赛这周就开始了,获胜的队伍在新生运动会结束时一起颁奖。   大部分女生对两球兴致缺缺,而且考进一中是为了学习,好像还有别的原因吧,导致高一年级的两球只有男生队没有女生队,但体育老师说“你们女生可以不去踢球、打球但你们必须去看球必须参与到活动中来。”   下午体育课,一班男生足球队和四班踢比赛,体育老师到班里带人“走走走,换上运动服去操场,全体!”,有的学生磨磨蹭蹭不肯去,体育老师就走过去一顿批评教育,“你墨迹啥?身体不好学习再好都是浮云!赶紧的!若干年后你会对我今天的严厉心怀感激的!尤其你们女生快点啊,你们不去男孩子们踢着都没劲!快点快点!最后一个走的我拿鞭抽喔!”这一威胁不要紧,学生们你推我挤争先恐后地跑去体育馆换更衣室换运动服了。   沈翼乔和令纱是走的比较早的那几个,大部队来到的时候沈翼乔和令纱已经换好了运动服,把制服锁进柜子里,开始往操场走了。班里踢比赛的男生课间休息的时候就换了球衣到操场上热身了,这会子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因为以班为单位,愿意踢比赛且踢的能看的过去的只有那么几个人,所以班对班的比赛踢的是半场,每班五个队员。   沈翼乔和令纱虽然很积极,但并不是来看比赛的,令纱靠在操场边上的路灯柱上看手机,沈翼乔则在旁边的单、双杠上做运动,少不了又拉会儿韧带啥的。   球场上,一班的郑浩带球连过两人接着凌门一脚可惜被四班守门员扑出,郑浩抱恨不已大吼着连连挥拳,也就在这时他看到沈翼乔和令纱远离观赛人群,在操场一角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根本连球场都不看一眼,令纱在看手机也许是有什么事,可那个沈翼乔在搞什么啊?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似的,郑浩越看越来气,球又到了他脚下的时候,他绕到边路以失误做掩护把球踢飞了出去,在球员和观众的惊呼声中,不偏不倚的直奔沈翼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改名字啦改名字啦,新文名好像更拉轰一点(萌新的烦恼),排版也很苦恼,本人的话,是喜欢段前段后空一行的那种距离,感觉干净利落看起来不会那么累,可是不知为什么WORD里复制过来后,格式被自动取消了,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想有空开距离就要手动一段一段的隔开,真的好麻烦啊,所以就这样好了,嗯嗯 第12章 厉害了   沈翼乔看着快下课了,结束了运动,此时正走向令纱,准备叫上令纱回教室,听到苗星弟大喊,“沈翼乔!小心!”,回头看时球离她只有两米多远了,这个时候躲自然是能躲开的,但沈翼乔一想,操场不是封闭的没什么拦着,她如果躲开,照着目前球在空中的速度可能还要飞出很远一段距离,落地后不知会滚到什么地方去,正好现在锻炼开了,身体状态空前地好,于是往后退了一步,发一声喊,跳起来一个回旋踢,把球踢回了球场。   “卧槽!哗哈哈……”   “卧槽!厉害了!”   球场上的男生看着球擦着横梁进了球门,集体愣了两秒,随后“轰”的一下炸开了,观众们也爆发出一阵狂笑。   被观众挡住了视线,沈翼乔看不到球门那边的情况,不解地歪了歪头,这些人怎么突然就高、潮了?是不是被她跳起来那一踢帅到了?   真正被帅到的是令纱,连手机掉到地上都不知道,双手依然忘情地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还是沈翼乔帮她捡起来的。   “快下课了,去换衣服吧。”   “喔,好。”   令纱恢复自若,跟在沈翼乔身后往体育馆走,正想说什么,苗星弟追了上来,“翼乔你真厉害,离那么远竟然把球踢进了球门,男生都炸了。”   沈翼乔听了一愣,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也行?!我这么厉害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就是乱踢的好吗。   说完一脸茫然地看着令纱,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沉寂片刻,一起捧腹大笑,苗星弟也跟着笑了起来,换完衣服想想还是觉得好笑,一路笑到了教室。   沈翼乔的手机放在了教室,一进教室就拿起手机给幼羽发信息,把这件事说了一遍,“也不知怎么回事,吃了你做的早餐,我这一天像得了多动症似的。”   以前都是沈凯凯做早餐,或是买早餐,这两天搬到河苑花园,幼羽才开始做早餐的,昨天吃的比较简单,就只有鸡蛋饼,今天略丰盛了些,她就有点拿不住了。   幼羽,“嗯,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菜市场买。”   沈翼乔,“葱花炒藕片!”   幼羽,“还有呢?”   沈翼乔,“鸡翅不是还有吗?再烤几只鸡翅!你饭量小的像猫一样,两个菜就够了。”   幼羽,“主食呢?”   沈翼乔,“沪乡汤面还有吗?又想吃汤面了。”   幼羽,“嗯,知道了。”   八点半下晚自习回到家,惊喜地发现饭桌上多了一道红烧带鱼,尝了一块,味道也是有模有样,“幼羽,我看以后要叫你童大厨了”,沈翼乔大快朵颐。   幼羽对红烧带鱼的味道并不满意,“还差的远呢,我正在摸索,会进步的。”她手机个人图书馆里,馆藏全部是菜谱。配料全了,多做几次,没有做不好的菜。   看着幼羽小大人样儿,沈翼乔暗暗觉得可乐,夹了几片藕片放到幼羽的面碗里,“多吃一点。”真想幼羽长胖点儿呀,太瘦了。   吃完饭,沈翼桥站起来收拾碗筷,让幼羽去放水洗澡,幼羽让沈翼桥先洗,“你对厨房又不熟,等会碗筷洗完了这里那里乱放,害我用的时候找不着。”   沈翼乔一脸挫败,认命地走出厨房,找齐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洗到一半,正在往身上抹沐浴露,幼羽提着小浴篮进来,把小篮子挂在墙上,挤到莲蓬下,挨着沈翼乔,沈翼乔顺带替幼羽抹沐浴露,抹到胸前的时候,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发笑,“终于长出两颗小金桔了哈哈。”   幼羽小脸差点碎掉,“你初一的时候也不大。”   但是现在已经盈盈一握玉拔挺秀了。   幼羽偷偷瞟了一眼,抿了抿唇,小脸一扭,“哼”。   这么可爱好想蹂、、躏呀,沈翼乔把沐浴露揉到了幼羽头发上,胡乱地搓,且是搓了又搓,之后捂着嘴笑起来。   幼羽从浴篮里拿起澡巾套在手上,“翼乔姐姐,我帮你搓背。”   “嗯。”沈翼乔转过身,背对着幼羽。   幼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上的力道,“翼乔姐姐?”   “嗯?”   “房东家的网线用起来很不方便……”   房东夫妇虽然办理了包年宽带,但只用来看电视,没有装无线路由器,沈翼乔和童幼羽习惯了用手机上网,两人的笔记本电脑也没有网线插口,以致房东家的宽带形同虚设。   对于00后来说,没有网络怎么能叫新家呢?   “嗯,我在网上买了无线路由器,这两天就能收到了。”   周五下午路由器到了,沈翼乔稍微研究了一下说明书就给装好了,为了防止别人蹭网还隐藏了SSID广播,装好之后,两人拿手机和笔记本各种试用,验证WIFI完全没有问题后高兴地击掌相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沈翼乔在计算机方面很有天赋 第13章 小狐才露尖尖角   因为第二天不用上学,两个人抱着手机嗑手游,之前暑假里用来打发时间的,开学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玩了,登陆的时候原来的区人数爆满,等了很久都没进去,于是换新区从头开始玩,不care,反正也没准备玩出花样,纯属消遣而已。   沈翼乔最喜欢用的英雄是大乔,幼羽则钟爱妲己,摇着鲜艳欲滴的狐狸尾巴迈着小步儿跟在飘动的大乔身后。   大乔一惯走大道,妲己酷爱钻草丛,一个草丛再一个草丛,连打野的时候都站在草丛里,有人偷袭大乔,必见一只娇滴滴的小妲己从草丛里跳出来秒人,231再加一个“终结”,血条见底。   大乔的定位是辅助,在团战中非常关键,沈翼乔喜欢打团战,很享受和队友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幼羽恰恰相反,她就喜欢被一道蓝雾缠绕着和大乔在一起,不管是敌是友靠上前,都被视为第三者插足,令到她极度不愉快,每每撅着小嘴站在草丛里生闷气,眼睁睁看着队友挂掉也不施加援手,但一见敌人打掉大乔一点血,便立即红着眼睛冲出来杀人,出手快、狠、准,从未失手。   关于幼羽这只小妲己喜欢藏草丛里阴人而且下手狠毒这件事,最初沈翼乔是有点纠结的,心说这小妲己不可能是我家软萌可爱的幼羽!绝对没可能!怎么可能?才不可能!   后来看英难攻略,关于妲己的很多攻略都说,妲己这个法师玩的好可以秒天秒地秒主宰,但前提是要学会蹲草丛,也就是说要会阴人,所以说这不是幼羽的问题,而是妲己这个英雄就需要这么玩,嗯嗯。   “你还笑,都defeat了!”   沈翼乔嗔怪地看了幼羽一眼。   刚刚结束的5V5团战,沈翼乔的大乔看到小妲己秒人后被敌方四个英雄围攻,护犊心切,祭出两个大招缓冲了一下便用法阵把小妲己送回复活点回血以避免被杀,结果不小心把自己和其他三个队友也都送回了复活点,就耽误了这么点时间,战况便急转直下,导致己方水晶被敌方打爆,系统幸灾乐祸地宣布“defeat!”。   “游戏而已,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啦。”幼羽心宽地道。   沈翼乔,“……”   “鸡汤应该煲好了”幼羽放下手机,走进厨房,“好了,晚饭可以开动了。”   沈翼乔一听开饭了,手机一丢便冲到洗手间洗手洗脸,然后直奔饭桌,拉出椅子坐定。   幼羽先端上一大一小两碗鸡汤,大碗的放在沈翼乔面前,小碗放自己一边,沈翼乔拿起筷子很认真地在戳破油膜在鸡汤里和了和,讶异地发现这竟是货真价实的鸡汤!里面没有鸡肉!连骨头都没有!而且好烫!和完了汤把筷子放进嘴里尝味道舌头还被烫了一下!   沈翼乔眼睛里矫情地闪起了泪花,给烫的,也委屈,亏她十万火急地坐过来,结果没有东西可以吃,没有!   “是不是烫到了?刚盛出来,接近沸点的温度被油膜锁住了,所以很烫。”幼羽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好笑,勾着嘴角,挑高了一边眉毛。   把米线和配菜一一摆上桌,坐下来,拿起筷子,给沈翼乔做示范,“呐,像这样,把生菜、黄瓜片、绿豆芽、火腿肠切片等先放进汤里烫一下,然后米线也放进去,米线是汆过的,放进去稍稍入味就可以吃了……”   这是童氏过桥米线的吃法。   鸡汤里放了海带,还丢进去几颗杭白菊(茶叶),配菜中自作主张地加入了五香蛋,每颗蛋切成四瓣,这是不用烫就可以直接吃的,绝对不用担心烫不熟。   沈翼乔吃着,有点像关东煮,又有点像在涮火锅,味道好,吃起来也好玩,一不小心就吃出了一个五月的肚子,吃的满头大汗,额头和鼻翼都是密密细细的汗珠,小脸由玉兰花的洁白变成了蔷薇的深粉,嘴唇的颜色更是娇艳。   幼羽抽了一张餐巾纸给沈翼乔擦汗,沈翼乔没有像平时那样静静地给擦,而是接过餐巾纸自己擦,还伸手把幼羽脑袋上顶着的小喇叭给摘了,抚平了幼羽的刘海。   幼羽刚才那戏谑的挑眉没有逃过沈翼乔的眼睛,这眉毛太生动,戏太足,她就不能让幼羽这两条眉毛在世上露脸祸害苍生。嗯,是秋后算账。不过她一惯坚持让幼羽顶着几乎要遮住眼睛的刘海,私心就在这里,盖住幼羽的眉毛。盖住幼羽的双眉就藏起了幼羽五官的一大半风景。   幼羽的眼睛,不是传统审美的大眼睛,可是眼形极其漂亮,内眼角朝下,外眼角朝上,比丹凤眼更为狭长,也更具美感,而且眼睛里每时每刻都弥漫着水气,泪光点点,纯净如晨露,惹人怜爱。   沈翼乔喜欢这双眼睛的注视,喜欢这个软萌可爱的乖宝宝。乖宝宝一旦越距她就生气,也不知道气从哪里来。   幼羽对沈翼乔极为敏感,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她不想沈翼乔不开心,不管是哪种意义上的不开心。接下来的时间里说话的声音都变轻了,各种发自肺腑地献殷勤。   沈翼乔的小情绪,正如它不知从哪里来的,很快又不知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知道为什么沈翼乔喜欢幼羽留长刘海了吧,哈哈,私心很重呐,独战欲更是无比强烈呐 第14章 妻管严   学校发通知,国庆节和中秋节一起放十天假,放假之前,将举办高一新生中秋联欢会,旨在让新生们互相了解,拉近彼此的距离。   临放假前三天,班主任主持了班委选举,“之前考虑到大家互相不熟悉,所以没有进行班委选举,现在开学快一个月了,我觉得是时候了,今天把班委建起来,之后中秋联欢会的节目,班委们看着出。好,下面进行班委选举。首先是班长,凡是有意竞选班长的都可以举手,我来安排发言顺序,候选人按顺序上台演讲。有谁要竞选班长?”   沈翼乔小学当过两年班长,初中做了三年学委,但高中并不打算掺和班委的事,她要集中精力搞学习,没有举手。   沈翼乔回头看令纱,令纱摇头,“没兴趣。”   苗星弟举了手,但又缩回去了。   班主任见没人举手,和言悦色地道,“成为班委成员,在评选奖学金的时候有很大优势,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岩城一中收到大笔校友捐款,今年再次提高了奖学金金额,现在一等奖学金是五万元,二等奖学金三万元,三等奖学金一万元。而且当班级干部也可以锻炼自己的处事能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次有六个人举起了手,包括苗星弟,三个教职工子女,另外两个沈翼乔十分陌生,感觉好象都没在班里见过。   沈翼乔想都没想就决定把票投给苗星弟,而且向令纱拉票,“投苗星弟”,令纱点头,“好”。   沈翼乔只是想让苗星弟输的不那么难看,没想到苗星弟最后会以21票的最高票胜出,而教职工子女三人组全军覆没,看来班里不喜欢这个小团体的学生不在少数。   班长选举完之后,是委员选举,这次无论怎么动员也没人肯举手,班主任只好下任命状,钦点郑浩(教职工子女)做体育委员,三个没选上班长的教职工子女,徐晓瑶被任命为学习委员,李佩真文艺委员,庄静生活委员,最后把纪律委员的官帽安在了令纱头上。   接着开始任命各科课代表,把数学课代表丢给了沈翼乔。沈翼乔的数学从小学到初中一直孤独求败,中考数学满分。看来班主任还是很了解沈翼乔的。   一场班会下来,全班四十人,一半人当了官。   沈翼乔和令纱对望,互相吐了吐舌头。   下午放学,班长苗星弟烧起了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关于新生联欢会的事,班主任要节目单要的比较急,所以要耽误大家半小时时间,把节目出一下,按学校要求,每个班出至少五个节目,现在我们的文艺委员李佩真已经报了一个单人舞,也就是说我们再出四个节目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希望大家踊跃参与,唱歌啊,乐器表演啊,都可以。”   李佩真也道,“我已经带头报名了,大家也积极点。”   两人动员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人报节目,气氛有点尴尬。   令纱看着沈翼乔的背,觉得有必要给苗星弟解围,举手道,“咳,我觉得郑浩和李正义在说相声方面很有天赋,所以我提议班长和文艺委员让他们俩出一个相声节目。”   郑浩和李正义就是经常在沈翼乔面前唱双簧玩“我又考第一”的梗玩不腻的那两个主。   这件事不只令纱知道,班里很多同学都知道,包括苗星弟。   所以令纱话音未落,苗星弟和众人就哄笑,苗星弟道,“这个必须有,郑浩你们两个上相声,这事就这么定了啊”,全班一起跟着起哄,“定了定了,就这么定了!”,把郑浩和李正义的抗议声压了下去。   “尼玛,没有一个好人”郑浩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和李正义交头结耳嘀咕了一阵子,站了起来,“行啊,那我们就出一个节目,不过不是相声,我和李正义决定表演一个小品。”   全班热烈鼓掌。   “但是我们有个条件”郑浩话锋一转,往令纱和沈翼乔这边看了一眼,“我们要求令纱和沈翼乔出演小品中的道具——两棵树,不用台词。”   班里一下笑炸。   令纱一见引火烧身,不甘示弱,“没有台词的树还需要人演吗?校园里有一些昨天刚运来的松树,也就一人高,还没栽下去,你们扛两棵上去不就行了,树根裹着一坨泥,立起来不要太方便。”   郑浩和李正义不干,离开座位冲到令纱面前。   郑浩,“令纱,我就问一句——没有台词的树这么好演你有理由拒绝吗?”   李正义抡起一本书把桌子砸的啪啪响,“演不演?演不演?我就问你演不演?”,见沈翼乔回头看,拿书指着沈翼乔的额头,“演不演?!”   蓝元靖站起来,把李正义的胳膊推了回去,“兄弟,冷静,不要这么激动。”   令纱,“……”,两个男生竟然打上门来了,这阵势她还是第一次见,刚要开口,讲台上苗星弟思量了一下,把黑板擦一拍,“郑浩和李正义演小品,沈翼乔和令纱友情客串两棵树,这个节目就这么定了,大家有意见吗?没意见鼓掌!”   班里立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男生们兴奋的嗷嗷叫,郑浩和李正义心满意足,双手举过头顶鼓掌,踩着旋转舞步扭回座位。   令纱一脸生无可恋,戳了戳沈翼乔,“乔乔,对不起啊,把你拖下水了。”   沈翼乔,“……没事,我没问题,一棵树我还是会演的。”   可是童幼羽意见很大,“令纱姐姐这是好心办坏事,那两个男生这次得惩后嘴巴肯定更贱了,以后不知道怎么欺负翼乔姐姐呢。”   沈翼乔看着童幼羽噘着嘴巴一脸担忧的小表情,忍不住笑,“我怎么可能给别人欺负?我是那样的人吗?”   童幼羽,“剧本呢?翼乔姐姐看过剧本了吗?”水汪汪的眼睛扑闪着。   “说是今天晚上会传给我,但到现在还没收到。”   “等下收到剧本给我看看。”   “你看了能干嘛?”沈翼乔刮了刮童幼羽的鼻子,“嗯?”   “就算演一棵树也不能随便接剧本呀,我得把把关。”   沈翼乔掩嘴直笑。   可是收到剧本后还是第一时间拿给童幼羽看。   作者有话要说:   郑浩和李正义你们等着,小狐狸要出手了 第15章 最新版华山论剑   剧本的名字叫《华山论剑》,郑浩和李正义分饰东邪和西毒,沈翼乔和令纱演华山上两棵树,一棵松树,一棵枫树,主要任务就是在两位大侠打完嘴炮开始交手的时候,准确地说是放大招的时候,通过抛散树叶和树枝制造武打效果,以衬托大招的神威。   童幼羽看完松了口气,她本来担心小品里两个男生手上不干净对树动手动脚来着,这么一看是个正派剧本。   小手托腮,眼珠儿转了转,童幼羽道,“我觉得这剧本得改。”   “喔?”沈翼乔拿手撑着额头,饶有兴致地问,“你想怎么改?”   童幼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沈翼乔听了哭笑不得,“你是说在郑浩战胜李正义后,我做为枫树,出手把郑浩KO?《华山论剑》最后的胜家是枫树?”   童幼羽重重点头,“嗯!没错!然后你再加一句台词‘每年华山论剑,森林大片大片死的不明不白,枫树被迫在此发声,请大家沉迷武侠的同时不要忘了关爱森林,森林可是地球的肺啊!’,这样,小品的主旋律得到升华,肯定能得到老师们的好评。”   沈翼乔笑的肚子疼,“这不变成恶搞剧了吗。”   童幼羽一脸认真,“小品本来就是用来笑的啊。这样改一下,只加了2分钟的戏,就能把郑浩教训一下,还让他有苦说不出……”   “你的意思,事先不和郑浩他们沟通,在台上直接加戏,在郑浩打败李正义,小品本该结束的时候,出其不意打趴郑浩,然后再说上一句台词?”   这样等于把郑浩阴了一下。因为像郑浩这样的男生,肯定爱面子,即使吃了亏,也会说是照剧本演的,咬断舌头也不会承认是意外事件。但目测郑浩身高在175到180之间,自己165的身高能不能干净利索地解决郑浩还是个问题,毕竟郑浩是踢足球的,身体素质非常好。   童幼羽歪着脑袋看着沈翼乔,“我觉得翼乔姐姐肯定不敢,因为根本打不过郑浩。”   沈翼乔拍桌子,“怎么可能!我一个过肩摔分分钟让他倒地不起!”   童幼羽笑眯了眼睛,“那我等着瞧好。”   联欢会这天晚上,沈翼乔带着小家属经由珠河大坝从一中后门进入一中教职工家属院,辗转从跨院进入了礼堂。   高一新生三百多人,高一年级组老师还有部分老师家属,加起来也不到四百人,礼堂一楼就能容纳五百人,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座位。   因为时间的关系,小品没有排练,所以在临登台前,郑浩和李正义把沈翼乔和令纱叫到后台,先是把一红一绿两件演出服分别交到两人手上,之后认真地交待一会到了台上两棵树的位置,李佩真拿着两只喷筒走过来,“这里面是道具用的树叶”,教给两人使用方法。   沈翼乔见大家这么认真,尤其是上台之后郑浩和李正义不论是嘴炮还是舞剑都非常精彩,分明有很用心在准备,就有点打退堂鼓,但一看到台下小家属亮晶晶的小脸,又觉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最终一咬牙,用尽全力,给了正准备谢幕的东邪郑浩一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毫无防备的郑浩结结实实地摔在了舞台的地板上,倒吸着凉气爬不起来。   沈翼乔拿过话筒照童幼羽交待的那样说完台词,大脑已是一片空白,都不知道是怎么走下舞台的。   “翼乔姐姐”,童幼羽挤到沈翼乔身边,把沈翼乔拉到后台更衣室,三下两下脱掉枫叶树道具服,塞给一直跟在左右、还处在懵圈状态的令纱,“令纱姐姐帮忙还一下”,拖着沈翼乔脚不沾地地从后门走出了一中。   郑浩那一下摔的超响,似一声闷雷,都没能站起来谢幕,是被李正义和另外一个男生抬下台的,童幼羽觉得郑浩肯定负伤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十天长假过去,估计风波就能平了。   沈翼乔一路恍恍惚惚,心说,阴完人就跑这不是小妲己吗?可是看了又看,牵着自己手的明明白白是幼羽啊,没有狐狸尾巴也没有狐狸耳朵,这必须是幼羽啊,这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回到家,童幼羽让沈翼乔坐下,去厨房看了看,酸奶机里的酸奶已经做好了,盛在杯子里,切了两颗芒果放进去,先放到冰箱里冰着,转而倒了一杯水递给沈翼乔。   沈翼乔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你干嘛急火火拉我回家,我们校草林律要跳街舞,学神林木炎要表演日本织田信长踩着太鼓鼓点跳的那个什么舞,重头戏都还没看呢。”   “校草学神什么的,”童幼羽小脸都干了,“你喜欢看舞蹈我跳给你看啊。”   沈翼乔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见幼羽的小模样,打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幼羽在唱歌方面极有天赋,但并不会跳舞,也从来没跳过舞,也不知道今天较的什么劲。   “哼,人家说话算话”,童幼羽小嘴一撇,“说跳舞就一定会跳”,顿了顿,“不过不是今天。”   沈翼乔低头划开手机备忘录,飞快地打了一行字,递到童幼羽面前,“幼羽欠我一支舞,我可记下了。”   童幼羽小脑袋一昂,“不会赖账的!”   中秋临近的当口,天气已经转凉,不宜吃太冰的食物,童幼羽想着就去冰箱把之前放进去的酸奶端了出来,冰了一会口味应该够了,“给,尝尝,刚做好的。”   酸奶机是幼羽刚买的,还是第一次做。   沈翼乔拿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细细品了品。   童幼羽巴巴地看着沈翼乔,“味道怎么样?”   沈翼乔点点头,“嗯,比超市里卖的好吃。”   “要不要放点糖?”   “不用,这样味道就很好。”   沈翼乔不爱吃特别甜的食物,油腻的也不喜欢,加上运动量大,别人都是公交车电猫猫,她坚持骑自行车,练跆拳道踢踢打打,所以虽然胃口好,吃的多,但长不胖,水灵灵的条子,珠玉一般的少女。   令纱在企鹅上敲沈翼乔,“你告诉我,我是看漏剧本了吗?我是不是少看了一段?”   沈翼乔决定对令纱坦白,“你没少看,是我加了一段。”   令纱,“你妹的!你特么怎么不告诉我?害我懵圈到现在!”   沈翼乔无言以对。   令纱,“我要是知道有这一段,说什么也要上去象征性地踹一脚,都是森林成员,你枫树专美,我这松树一脸跌掉下巴的表情,这剧情是什么鬼?”   沈翼乔,“……我错了。”   令纱,“你跑的倒是挺快。”   苗星弟也发信息过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李正义说你公报私仇,剧本上根本没有后面一段……不过小品最后的反转真是亮瞎眼,下面的学生都笑疯了,坐我旁边的几位老师也说这小品太有创意了。”   沈翼乔摸了摸耳朵,她该怎么回答?还是保持沉默吧。   苗星弟,“我已经对外声明了,剧本就是这样的,目前大家也分不清李正义和我谁说的是真的……还有,就是郑浩被她爸妈送去诊所了,现在还不知道伤的怎么样。”   沈翼乔沉默地吃着酸奶,觉得有点对不住苗星弟,这才刚当上班长没两天,她就给人家惹麻烦,郑浩要是真受了值得一提的伤,或者其父母搞个校闹什么的,喔NO,郑浩的父母都是一中老师!她把这茬给忘了,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好善后了……   吃完杯里的酸奶,沈翼乔盯着童幼羽看了片刻,忽然问,“幼羽啊,那么多英雄里你为什么只衷情妲己啊?”   没想到童幼羽反问,“那翼乔姐姐你为什么只用大乔呢?如果说名字里有个乔,你还可以用小乔呀。”   沈翼乔不假思索地道,“因为大乔的大招可以把你送回复活点啊,谁叫你总是被人追杀。”   童幼羽把空杯子拿去厨房清洗,“所以咯。”   “所以啥?”虽然嘴快问了出来,但沈翼乔并没有想要得到回答,因为——她知道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各位是不是有印象,的确有一年中秋节和国庆节一起放了十天假的,但具体忘了是哪一年了,小说而已,勿掐 第16章 双双把街逛   长假第一到七天,和幼羽留在岩城,第一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市中心那边逛逛,到悦购大采购,玩到晚上再回来,顺道再去一下菜市场把粮食准备充足,任务完成后可以打打游戏,看看电视什么的,总之第一天都用来玩;然后第二天到第七天,足不出户闭关学习;第八天是中秋节,带幼羽回五湖镇和父母一起过节,顺便参加道馆的活动,在家过到第十天,傍晚的时候回岩城。   沈翼乔早就计划好了。   现在出了郑浩这档事,沈翼乔直觉计划会被打乱,具体会乱到什么程度,她现在心里也没底。   次日按计划出门,在悦购意外碰到了令纱。   令纱没推购物车,也没提购物篮,手里甚至一件商品也没拿,两手插兜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目光和神情,感觉像在公园散心。   沈翼乔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超市当成风景区闲逛,虽然早就看到了令纱,但并没有上去打招呼,童幼羽到处趴趴走,这里选那里选,她这负责推购物车的当然要亦步亦趋地跟着,不然万一幼羽选中了什么难道还要幼羽抱在怀里不成?而且看令纱的情形好像也并不希望有人打扰。   “六颗包装的松花蛋九块八,四颗包装的咸鸭蛋五块,算起来还是咸鸭蛋便宜一点,幼羽,我们把松花蛋换成咸鸭蛋吧。”   沈翼乔不喜欢吃松花蛋的蛋黄,那一股浓重的碱味吃在嘴里感觉像在吃化学原料,不过她也不喜欢吃咸鸭蛋的蛋白就是了,我天简直不要太咸。虽然各有爱憎,但如果两者只选其一,她当然选便宜的那一个。   虽然这样说,但也只是提个建议而已,最后决定权还是在童幼羽手里,谁叫她沈翼乔下不了厨房呢。   “咸鸭蛋小区附近的菜市场就有卖,一块钱一颗,是一个阿婆在卖,她还卖五香蛋,上次吃的五香蛋就是她那里买的,你还说好吃来着,咸鸭蛋回去从阿婆那买。”   沈翼乔听童幼羽这么说,不由连连点头,“嗯,那就回去再买。”   正说着,有人从身后拍沈翼乔肩,沈翼乔回头,“令纱?”   令纱的目光落在童幼羽身上,“这是幼羽?”,她之前虽然见过幼羽两次,但都是在晚上,第一次大雨如注匆匆作别,昨天晚上开始也没有坐一起,后来演出结束才看到,而那时她处于懵圈状态,自然也没仔细看幼羽,现在一看,哇,娇小一只,好萌好可爱!尤其是眼睛雾气弥漫水光点点,像是Q版漫画人物眼睛里的高光莹莹闪动,令纱从来没见过现实世界里的真人也有这样的眼睛,不由将两只魔爪同时伸出,捏住小可爱的脸蛋捏捏捏,捏出两颗草莓。   沈翼乔心脏缩地紧紧的,伸手拉直令纱,没话找话,“你一个人来的?”   令纱,“对啊,一个人。”她就住在悦购同一栋楼的六楼,坐电梯就可以下来逛了。   沈翼乔,“也不说一声,不然可以约一起。”   令纱没好气,“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晚上脚底抹油一样。”   沈翼乔赔笑不语,她能说啥?   逛完超市,从三楼下来,到一楼休闲小吃城,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来,令纱问,“你们两个要吃点什么?我请客。”   沈翼乔不客气地道,“我要吃关东煮,给幼羽一杯椰果西米露。”   令纱去买过来,自己要了一杯原味咖啡,刚要坐下,沈翼乔又道,“我还想吃烤鱿鱼,一只就行。”   令纱气的在沈翼乔胳膊上掐了一下,去买了鱿鱼端过来,“要不是看在幼羽小可爱的面上,我就翻脸了,你就不会一起说?折腾人。”   沈翼乔俏皮地接过鱿鱼,“谢啦。”   三个人默默吃了会东西,沈翼乔看了看令纱,“纱,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   令纱放下咖啡纸杯,“我昨天晚上才知道,大伯父前天下午跳楼身亡,爸爸不让我们去参加葬礼。”   沈翼乔,“……”   童幼羽也抬起头。   令纱接着道,“五年前,爷爷临终时留下遗嘱,什么都没给大伯父,大伯母一气之下和大伯父离了婚,大伯父的子女也断绝了往来,大伯父没有工作,又患了好几种病……离开这个世界其实也是种解脱……我想去送送大伯父,大伯父生前大伯母和几位堂哥都不跟他往来,如今过世了,应该也不会去看一眼,大伯父的结局太悲凉了……”   沈翼乔深深同情这位大伯父,“现在正好是长假,你身上有钱完全可以偷偷去啊,要不……我陪你去?”   令纱摇头,“我没胆违背爸爸的意志。”   童幼羽低下头继续吃西米露。   令纱叹气,“爸爸和大伯父的现在就是我和弟妹们的未来,或者可能更糟,因为我们姐弟四人不是一母所出,我和一个弟弟是一个妈妈,我们的妈妈已经过世了,妹妹和另外一个弟弟是我们的继母所生。”   沈翼乔觉得关东煮没了味道,但又不知怎么安慰。   令纱苦笑,“说不定我的结局比大伯父还惨。”   沈翼乔把手覆在令纱手上,“纱……”   令纱摇头,“瞧我,跟你说这些。”   李佩真和庄静路过,看到沈翼乔和令纱竟然在美食城,走过来没好气地道,“郑浩在打点滴呢,你们两个倒是心情不错?”   令纱拍拍身旁的空位,“过来坐?郑浩和李正义打到我座位前也没你站出来打抱不平啊?”   李佩真的爸爸是一中副校长,郑浩的事出来后,李佩真通过其父调阅了令纱和沈翼乔的档案,知道沈翼乔是没什么背景的,但令纱不一样,是不好得罪的人物,见令纱让她坐,虽然心里不悦,但还是拉着庄静坐了下来。   令纱问,“郑浩伤的怎么样?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庄静道,“脑震荡,另外腰背部大面积软组织受伤。”   李佩真道,“皮外伤是没什么,脑震荡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说着用目光刮了沈翼乔一刀,但立即收到了坐在沈翼乔身旁的小朋友的加倍回击,心里一个激灵。   令纱心里有数,后遗症什么的可是个大杀招,估计不赔上点医药费是不能善罢甘休了,“不瞒你们说,改剧本是我的主意,郑浩和李正义那天冲到我座位前张牙舞爪,我心里实在气不过,翼乔拧不过我,只能顺着我。”   沈翼乔,“……”   令纱问李佩真要了郑浩的手机号,拔电话过去,“郑浩吗?我是令纱,昨天晚上的演出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你自己说,你和李正义到我座位上逼宫这事是不是有失风度?只想让翼乔给你个下马威,没想到体育委员的你竟然这么娇嫩。”   郑浩气的不轻,“滚!得了便宜还卖乖!令纱我告诉你,小爷没有什么后遗症就算了,要是真落下个病根,就躺倒让你和沈翼乔养!”   令纱,“我一会去看你,有想吃的水果吗?”   郑浩,“……那行吧,来十斤山竹,要进口的,5A的!”   真黑,令纱咬牙,“行,你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亲妈悄悄告诉你,令纱也是你情敌,噗哈哈哈…… 第17章 双双把菜买   沈翼乔忙站起来,“我陪你去。”   令纱,“不用了,你们大包小包买了那么多东西,先去储物柜存起来,一会一起看郑浩。”   沈翼乔想了想,点点头,“那我和幼羽先去存东西。”这么多东西要分三四个储物柜,幼羽一个人很不方便。   庄静道,“那令纱我陪你去吧,十斤挺重的呢,佩真你在这里等我。”   李佩真,“嗯。”   悦购的5A级山竹是泰国进口的,用精品礼盒包装,每盒两斤,售价150元,令纱买了5盒,花了750块软妹币。   包括幼羽在内,5个女生一人拎了一盒,鱼贯走入诊所,场面壮观。   郑浩躺在病床上,得意地抖着腿,“怎么就只有山竹?唉,真是太小气了,再买点苹果桔子什么的难道我会嫌弃吗?”   李正义和苗星弟也在,李正义一巴掌扇在郑浩脸上,“差不多行了,人家再给你来一下,你特么就废了。”连连朝沈翼乔弩嘴。   沈翼乔脸色很不好看,祸是自己闯的,现在却要令纱买单,在想等下怎么把买山竹的钱还给令纱。   郑浩剥了一颗山竹,一边吃一边道,“趁着你们都在,我有句话要说,那啥,《华山论剑》的剧本是我写的,这是不容置疑的,大家要口径一致。如果不是为了节目效果配合演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帅炸半边天的小爷我怎么可能败倒在一个女生脚下!”说是这么说,说完却心虚地看了沈翼乔一眼。   沈翼乔,“……”   苗星弟,“就是说呢,我们班的《华山论剑》现在成了全校热门话题,并且还在持续发酵,连林律和林木炎的风头都压了下去,这可都是郑浩你的功劳啊。”   郑浩的父母回了一趟家,这时候正好走进来,一眼看到沈翼乔,深蓝色高帮帆鞋,牛仔裤,白T裇,长发在脑后扎作一只马尾,衣着打扮很是普通,可是站在人群里说不出地抢眼,五官实在漂亮,尤其一双眼睛,灵气四溢。   “你就是沈翼乔吧?”郑浩的妈妈带高一4班和5班的历史,私下是个武侠迷,是《华山论剑》剧本的真正捉刀人,对她而言,沈翼乔摔了她儿子并不是单纯事件,因为这丫头还改了她的剧本,身为原创作者表示十分气愤,“我听说你在新生入学摸底考试里考了第一,但后来的随堂测试什么的表现平平成绩不怎么样,哎哟你这可不行啊,毕竟一中最看重的是升学率,你可别把精力放错地方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是正经。”含沙射影地批评沈翼乔。老师亦凡人。   沈翼乔垂着眼睑,“是。”   她知道郑浩妈妈是老师,但并不知道她姓什么,所以也不好以某老师称呼。   令纱不喜欢郑浩妈妈这段话,当妈的能说出这话,难怪儿子整天嘴贱叽叽歪歪,但对方毕竟是老师,令纱也只有陪笑的份。   相较之下,郑浩的爸爸要大度很多,呵呵笑着,“小孩子嘛。”   童幼羽忽然抱住沈翼乔一只胳膊,把小脑袋偎在沈翼乔身上,噘着小嘴看着郑氏夫妇。   沈翼乔低头,以眼神询问,怎么了嗯?   童幼羽小脑袋蹭了蹭,不说话。   沈翼乔和令纱交换了一下眼神,撤吧。   从诊所出来,沈翼乔说,“山竹的钱我手机转给你吧。”   令纱笑,“相信我,这点钱在我每个月的零花钱里微不足道。你要是真想谢我,等有一天我混成了我大伯父,记得带幼羽来参加我的葬礼。”   沈翼乔,“……”   这危机感得有多重。难怪古时候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已经在后宫和大宅子里斗的你死我活了。唉,有家产可以争很难说是一件幸事。   童幼羽歪着头,看着令纱,稚嫩的声音认真地道,“你交了翼乔姐姐这个朋友,绝不会变成你大伯父。”   令纱听了很是受用,“那我可得抱紧翼乔的大腿一百年不放松。”说着抱住了沈翼乔另住一只胳膊。   沈翼乔,“……感觉被架空了。”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抱着胳膊真心不好走路,可是很幸福。   到了悦购前面,令纱就回家了,沈翼乔和童幼羽从超市储物柜里取出大袋小袋。来的时候时间充裕,所以用走的,吃完午饭像散步一样,说着话聊着天,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市中心这边。而现在暮色已经很浓了,走回去太晚了,所以选择搭公交。   长假第一天,公交车上人很多,两个人把购物袋靠边放好,沈翼乔抓着吊环,童幼羽抱着沈翼乔腰,趴在沈翼乔怀里,人挤人,缺氧加上空气浑浊,她有点不舒服。   看到童幼羽蔫蔫的样子,沈翼乔拍拍她小脸,“是不是累了?”   童幼羽心脏先天畸形,徐嫚说等到时机成熟会安排做心脏矫形手术——手术成功率很低,费用高昂,不等到万事俱备不能轻易动手术。   童幼羽自己不知道。   上次生病住院,徐嫚跟幼羽说是肺炎,医生是熟人,打了招呼,都帮着瞒着。幼羽还是个孩子,又没有监护人在身边,能瞒着总是好的,要是知道了,心理压力该有多大,很多重病患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还好,知道之后病情迅速恶化失去控制,活活把自己吓死了。   万幸徐嫚是医生,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找理由把童幼羽领去医院做检查,以防童幼羽病情恶化,其实这种先天缺陷,如果不受重大刺激或身体上的伤害,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   沈翼乔环住了童幼羽的肩,轻轻拥着,车窗外闪过一家声乐培训中心的电子招牌,沈翼乔轻声问,“幼羽,给你找个声乐老师吧。”   童幼羽小声嘀咕,“要求真高。”   沈翼乔,“……?”   童幼羽扁起小嘴,“人家就你一个听众,你要求可真高,还要人家接受专业培训。”   沈翼乔,“我看你对读书兴趣不大,不防考虑走艺考这条路,而且我的直觉不会错——你在音乐方面绝对有天赋,如果接受专业培训,将来说不定可以靠这个吃饭……”   童幼羽在沈翼乔背上挠了一爪子,“人家小奶猫的饭量做着大厨的活,好养又勤力,你还不要养,迫不及待把人家推出去赚钱。”挠完又宝贝地抱紧沈翼乔,生怕被人抢去了一般。   沈翼乔,“……”发现周围人惊掉了一地下巴,遂关上嘴巴不再说话。   下了公交又走了一段路才回到小区,沈翼乔承包了所有的购物袋。   童幼羽递上纸巾给沈翼乔,又去倒了杯水端过来,“以后这些东西都在网上超市买吧,好歹快递给送到保安亭。”   沈翼乔擦了擦汗,“这不是放假了吗,购物的同时也锻炼一下身体,我敢说我这身体素质在我们班女生里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现在看不出来,等到了高三冲刺的时候,身体的重要性就突显出来了,等着瞧吧。”嗗嘟嗗嘟喝了两口水,呼出一口气,心情说不出地舒畅。   计划尚未完成,休息了一会,沈翼乔要去菜市场,让童幼羽在家休息,童幼羽不肯,“你哪里会买菜,还得我去。”   到了菜市场,开始的时候沈翼乔很积极,指指点点,东挑西选,后来被童幼羽打击的就只剩购物车功能了——像是“你挑的这个苦瓜太老啦,炒了都嚼不动”、“别看这颗土豆个头大,它身上疙疙瘩瘩坑坑洼洼的,等下削干净都不剩什么了”之类,令沈翼乔沮丧不已。   可是偷眼看着身边人俨然一副家庭小主妇样儿,沈翼乔又暗暗好笑,有时候不免恶趣味,“幼羽啊,你看这苦瓜的皮长的像鳄鱼皮一样,好恶心的样子,而且味道又是苦的,可不可以不要买?”,就是想逗逗童幼羽,看看小主妇一脸认真地驳回这提议的样子。   果然就听童幼羽道,“不可以,苦瓜要吃的,翼乔姐姐你不能偏食,你没看吕伟?他妈妈离家出走后,爸爸不懂照顾他,导致营养不良,个子倒是抽的很高,可是瘦的像柴火棍似的……”   吕伟家离沈翼乔家不远,比沈翼乔大两岁,现在三中读高三,不止瘦那么简单,气色也不对,而且五官都变丑了,妈妈出走肯定受了很大刺激,但三餐饮食也的确欠乏照顾。   “原来不吃苦瓜后果这么严重啊。”沈翼乔一脸怕怕的表情。   “就说让你不要偏食了。”   好可爱,我家幼羽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沈翼乔偷笑。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有童鞋考虑领一只小妲己回家养喵,喔不对,是领一只小妲己回家养自己喵?【今天收到评论了好开心@顾白酌@木木@梵小羊@包包,mua!】 第18章 双双把家还   买完菜回去,两人一起洗衣服,做大扫除,计划完成,躺下来玩游戏,刷漫画追番,闭关学习到七号下午,骑车回了五湖镇,到家吃的晚饭,第二天一大早,道馆要去下面村里巡演,同时也是为招生做宣传,沈翼乔是道馆的门面,自然不能缺席,童幼羽也跟着去了。   到了下午,几个村子都转了一圈,巡演宣告结束,砂莲村是道馆馆长李叔的老家,全队按照往年的惯例,在砂莲村自由活动,然后是集体活动,上山挖竹笋,今年还特别加了一项——挖土豆,然后乘车返回镇子,各回各家各过各节,中秋节嘛,重头戏在晚上这一顿。   自由活动的时候,沈翼乔拿着沈凯凯的相机兴致勃勃地拍照,镇里的建筑已经全盘西化了,下面的乡村也在飞速同质化,但有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在乡村仍旧有所保留,比如灰瓦白墙的宗祠,村头亭子里供奉的土地神,以及以前用来洗衣服的池塘,池塘显然已经废弃很久,里面生满不知名的水草,池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碧绿色。   沈翼乔蹲在池塘的石阶上,以宗祠和土地庙为远景拍池塘的水,童幼羽插进去一只纤嫩的剪刀手。   沈翼乔,“……别闹。”   童幼羽委屈巴巴,“喔。”   沈翼乔,“……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看的,就这样吧。”举白旗投降。   正准备回归大部队,手机响起一阵咳嗽声,有人在猛敲企鹅。   是南风,一连发了好几张照片,胳膊、腿、肩膀,入目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   沈翼乔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些照片是谁的?发生什么事了?”   南风发来一段语音,叫了一声“翼乔”,哭的泣不成声。   沈翼乔停下脚步,“别告诉我这是你……你现在哪里?”   南风没了回音。   沈翼乔没有带耳机,播放语音时用的是外放,童幼羽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凑过来看了照片,小嘴不由圆了,“南风一定是惹到小混混了”,又道,“职高最不缺的就是小混混。”   南风一直不说话,沈翼乔生气了,按着企鹅话筒,“南玉至你特么倒是说句话啊!”   南风回了一段文字,“临放假那天,我收拾衣服和书包准备回镇上,她们把我拖到一栋烂尾的建筑里,八个人打我一个人……衣服和书都被撕了,钱包也被拿走了,手机也被砸了,屏幕都碎了,幸好还能开机,支付宝里面还有几百块钱,我不敢回家,住在职高附近一家小旅馆里……满心想着中秋这天你们会有人想起我,问我在哪里怎么不回家之类的,可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想起我,包括我父母……我特么到底为什么会混的这么惨?55555”   沈翼乔怒其不争,“谁让你重色轻友,谈恋爱的时候眼里就只有男朋友,分手了又不跟人家做朋友,你哪里还有朋友,谁要管你。”   南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谈恋爱我就找不到活着的感觉,5555……好歹我们初中做了三年同桌,连你也不管我了吗?我好想去死一死,555555……”   沈翼乔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现在砂莲村,一时半会也去不了城里,只能晚上去看你,你现在还有钱吃饭吗?”   南风“哇”一声哭了,“我都饿了一天半了,房费也欠了两天了,旅馆前台大妈每隔两三个小时就来敲门要钱,我只能躲在屋子里装死,大概是可怜我吧,她每次敲完门说一句‘你不能一直这样,想办法借点钱吧’就走了,也没太为难我……”   沈翼乔给南风转了300块钱,“先吃饭,然后把房费付了,我晚上去看你。”   南风发了一个泪瀑的表情,“有你在我做人还不算失败。”   童幼羽道,“其实你可以让南风去河苑花园住。”   沈翼乔,“你会同意吗?”   童幼羽,“当然不会。”她有一千个拒绝的理由。   “那就是了”,沈翼乔挽起童幼羽手,“李道长让集合了,去挖竹笋。”   要说沈翼乔在李道长家承包的竹林也挖了好几次竹笋了,可是看起来依旧没有掌握挖笋的技巧,虎虎生风,像扫雷一样到处挖,半天才扫到一颗,炸起一片欢呼声,沈翼乔觉得挖竹笋的乐趣就在这欢呼声里,否则就变成了一项单纯的体力活一点意思都没了。   土豆是一个坑里长一窝有大有小,挖起来要特别小心,就算磕破一点皮卖相都会大打折扣,沈翼乔挖的特别仔细,生怕土里的宝宝们破了相,收获的时候感觉像在收自己下的蛋,简直不要太幸福。   体力活不是童幼羽的强项,她在旁边录相,将虎妞乔的一举一动都收入镜头,有时候会迫不及待地回播,对着屏幕呵呵傻笑,翼乔姐姐今天也是帅炸天呢,脑后那只马尾也是风姿万千。   不是每个队员都有丰厚的回馈,但沈翼乔有,临回镇子的时候,李道长丢了一只蛇皮袋给沈翼乔,蛇皮袋里装着新鲜出土的竹笋和土豆,还有一包茶叶,砂莲村的茶叶特别有名,加上精美的包装卖出去,就这一包茶叶就得好几百块,如今统统放在一只灰绿色的蛇皮袋里,这包装可以说是简单粗暴,上车的时候李道长还特别帮着提上车。   回到镇上的家里,天已经上了黑影,沈凯凯迎上来,“就等你这几道菜了”,因为是中秋节,诊所没有营业,沈凯凯中午吃完饭就开始着手准备晚饭,忙到现在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沈翼乔进了屋,某军事医院胸外科主任医师徐嫚正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沈翼乔翻了个白眼,“徐嫚你也好意思,沈凯凯都忙的脚不沾地了你在这北京瘫”说着自己也在徐嫚身边瘫了下来。   徐嫚吊起两道眉,“反了你了,管我头上来了?”,声音突然提高八个分贝,“沈凯凯你女儿造反了!”   话音刚落就见沈凯凯从厨房走了出来,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徐嫚,“沈凯凯你也反了?”   沈凯凯指了指厨房,“幼羽让我歇会,她再炒个土豆丝、竹笋炒腊肉菜就全了。”   徐嫚在沈翼乔脑袋上拍了一下,“我从来没嫌弃过你是个闺女,但现在我有点嫌弃你了,你要是个男孩,幼羽就是我钦定的儿媳妇了。”   沈翼乔,“……”   一桌十几道菜数幼羽做的土豆丝最得宠,晚饭开席没多久盘子就空了,沈凯凯做的几道海鲜和鱼、肉大菜都没怎么动,四口人就吃饱了。   童幼羽洗了一盘桃子端到客厅,是李道长塞蛇皮袋里的,因为放在了袋子最下面开始都没看到,幼羽拿土豆和竹笋时有颗桃子从袋口滚出来了才看到,桃子不大,只有核桃那么大,果皮是淡黄色,不是通常意义上象征熟透的深玫红,可是味道特别甜特别好吃,连沈翼乔这种不爱吃甜食的人也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沈凯凯开始动手收拾碗盘,童幼羽要帮忙,沈翼乔向童幼羽使了个眼色,塞一块月饼在她手里,提起书包,“爸,妈,我和幼羽去写作业了。”   沈凯凯笑呵呵地道,“去吧,这里交给我了。”花好月圆,徐嫚难得放假,等下他要和徐嫚二人世界,可不想让小孩子在场破坏气氛。   径由花园到了童幼羽家,沈翼乔叮嘱童幼羽,“我去市里看南风,今天晚上回不来明天早上也会回来,你好好写作业。”   童幼羽拉着沈翼乔的手不放,“我也去。”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我们小虎妞的脑袋,挖竹笋累坏了吧? 第19章 幼羽乖乖哒   沈翼乔摸摸童幼羽脑袋,“幼羽乖,太晚了我不能带你去,而且南风这事不能让她爸妈知道,南老师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每次南风出了点事情,他都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南风打一顿,而且是关起门来打,别人想拉架都拉不了,如果让南老师知道这次的事估计能把南风打//死。你要是也去了,等下徐嫚和沈凯凯找不到人出去嚷嚷,说不定就惊动了南风爸妈了。”   童幼羽不情愿地点点头,“喔,那你早点回来。”   沈翼乔再次摸摸童幼羽的脑袋,“幼羽乖”都走到楼下了,想了想,又折回去,在童幼羽额头上亲了一下,“乖”,这才头也不回地去附近的车站赶公交,结果眼睁睁看着最后一辆去市里公交车从车站开走了,跟在车后追了几十米人家也没停,眼看没希望了,沈翼乔才停了下来。   刚才要是不返回去亲幼羽肯定就能赶上这班车了。   沈翼乔拍着自己的脑袋无语向青天。   一辆白色小货车在沈翼乔身边停了下来,吕伟从车窗探出脑袋,“翼乔,你在这里做什么?”   已经长出喉结、唇际浮着一圈青色胡子的高三男生声线也变粗了很多,听起来嗡里嗡气的。   沈翼乔叹气,“我去市里有事,可是错过了最后一趟公交车。”   吕伟把小货车调了个头,打开驾驶室的门,“上来,我带你去。”   沈翼乔迟疑了一下,坐上车,“你吃晚饭了吗?”   吕伟苦笑,“我家就我和我爸还过什么中秋节。”   小货车向着岩城出发了。   沈翼乔突然想起一件事,“吕伟……你有驾驶证吗?”   吕伟又笑了,“你觉得我会有吗?”   沈翼乔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没事,沈凯凯也没有驾照还不是照样载着徐嫚到处走”拍拍吕伟的肩,“我信得过你。”   吕伟再次笑了,是愉快地笑,妈妈走了以后,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笑容。   吕伟问,“大过节的又这么晚了,你去市里干嘛?”   沈翼乔想了想,吕伟平时话很少,几乎不说话,不用担心走漏风声,决定把南风的事告诉吕伟,“南风现在一个人住在旅馆里,身上的伤到底怎样要不要去医院也不知道,我不放心,去看看。”   吕伟沉默片刻,“翼乔,其实你可以不用管南风。”   沈翼乔道,“不知道可以不管,知道了怎么可以不问事,毕竟幼儿园和小学都是一个学校的,初中还坐同桌。”   “不,”吕伟解释,“我的意思,这件事可以交给我去解决,你不用管。你现在读一中,好好学习就行,不要到处趟混水。”   “你去解决?你怎么解决?”沈翼乔顿时警惕起来,“吕伟……你不会也开始混世了吧?”   吕伟摇头苦笑,“有些情绪是需要发泄的,不然活不下去。”   沈翼乔重新审视着身旁手握方向盘的十七岁少年,“吕伟……”   吕伟道,“就这么说定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去旅馆看看南风,把南风受伤情况告诉我,你就赶紧回家,我送你回去。”   沈翼乔没有说话,在心里计量着,她没有吕伟的企鹅和微信,进了市区看到路边的ATM,让吕伟停车,通过无卡取款的方式取了一千块钱交给吕伟,“南风的事就交给你了,这些钱也交给你,事情处理完了要是有剩的你就留着用。”   吕伟不肯要,低声道,“暑假里我看到你和童幼羽在夜市上摆摊卖多肉盆栽……”   “对啊,我家花园里的多肉泛滥成灾了,所以拿去卖,这不是我爸妈的钱,是我自己的钱,你拿着。”说着塞到吕伟手里,“我听说有些男生把饭钱省下来打游戏,你可不行这样。”   “你这管的可真宽”吕伟笑,“怪不得南风谁都不找就找你。”   到了旅馆,沈翼乔检查了南风身上的伤,真正没有一块好皮肤,胸部和下面那里还有烟头的烫伤,毛发都烧没了,脸上好几道抓痕,这么多天了还肿着。   沈翼乔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眉头皱在一起,“她们到底为什么打你?”   南风低着头,“说我横刀夺爱第三者插足。”   沈翼乔顿时无语了,下这么狠的手这是爱有多深情有多切?还是说,是在借南风来报复社会?“你吃晚饭了吗?”   南风点头,“叫了份外卖,已经吃了。”   “还没吃月饼吧?”沈翼乔从包包里拿出几块月饼,“给,吃了月饼也算过中秋节了。”   南风拿起一块月饼咬了一口,眼泪掉了下来,“谢谢你,乔乔。”   沈翼乔在床沿坐下,“我没赶上公交车,是吕伟送我来的,他说这事交给他解决,我想了想,在家长不能出面而且缺乏证据报警也没用的情况下,必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然你将来都没办法在学校做人。”   这时候吕伟才走进来,“南风你放心,我会给你出头的。”   沈翼乔道,“南风没有伤筋动骨,受的都是皮外伤,我陪着南风,你去药店给她拿点外涂的软膏什么的,喔,再买一点烧伤药。”   烧伤?吕伟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出门去拿药了。   等吕伟拿了药回来,沈翼乔站起来,“我给你涂估计你也不好意思,你自己涂吧,我得回镇里,等下爸妈找不到我,可能会惊动你爸妈。”   南风道,“那你快回去,我自己在这没事。”   回去的路上,沈翼乔一直没说话,直到小货车停在童幼羽家大门前才道,“教训一下好教她们做人,不过不要伤到自己,也要给南风留后路。”   吕伟道,“嗯,我有分寸。”   一进屋沈翼乔就直奔厕所,扶着洗手池吐了起来,被南风身上的伤刺激到了,胃受不了。   洗了澡,头也洗了,没有用吹风机吹干,怕吵到童幼羽,只用干毛巾搓到半干,走进卧室,打开灯,床上并没有发出动静,沈翼乔以为童幼羽已经睡着了,结果轻轻拉过被子刚躺下就被身侧的人抱住了。   沈翼乔揉了揉童幼羽的头发,“怎么还没睡?”   “担心你跑去揍人……会吃亏,她们人多。”   “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去打架,再说了这种事说什么也要请示了我们幼羽才敢出手啊。”   童幼羽撅着小嘴在沈翼乔怀里拱了拱,“嗯,你知道就好。”   “被吓到了”,沈翼乔忽然道,“被南风身上的伤吓到了,刚才在厕所吐了。”   收到了来自童幼羽一点樱唇的安慰,小手抚着沈翼乔的脸,轻轻地啄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沈翼乔噗嗤笑了,“想起小时候,幼羽你好小一只,身体软软的……我那时候感觉像只小奶猫在我脸上踩奶,哈哈。”   童幼羽,“……”,捉住沈翼乔挠痒痒,让你笑,让你笑个够。   沈翼乔扭动身体躲着童幼羽的小爪,嘴上却不肯投降,“现在也像,啊哈哈……”   花园方向隐隐传来劲爆的音乐声,“这晚,这晚要暖到爆炸!这晚,这晚要暖到爆炸!……”   沈翼乔爬起来,掀开窗帘一角朝自家小楼看去,父母端着酒杯起舞的身影映在对面窗帘上,“这两个人真是……”   别人家的父母有了孩子之后万事以孩子为中心,这二位生了孩子把孩子丢一边,自顾自你侬我侬,亏她还担心父母晚上会来找她。   童幼羽小脑袋凑过来,“哇,嫚姨和凯叔今天好嗨的样子。”   沈翼乔一脸生无可恋,“睡吧。”感觉自己像充话费送的,在三口之家里完全没有存在感。   “其实”童幼羽小心翼翼地道,“嫚姨和凯叔很疼你的。”   “你闭嘴。”被父母秀了一脸恩爱的失落宝宝表示不接受反驳,“我现在就想赶快高考,读大学之后离家远远的。”肢体语言俨然一只小刺猬,一副“谁都不要靠近我”的模样。   童幼羽不由转过身去偷笑,良久,小心地伸出一只纤腿压在沈翼乔身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进入了梦乡。   南风的事,沈翼乔担心的情形并没有发生,吕伟并未不顾后果地叫上社会小青年去职高砍、*人以至惊动校方和警察,而是用了一个多月时间,一边动拳头一边讲道理,与对方你来我往较量了好几个回合,循序渐进地解决了问题,打人的姐妹团和劈腿的男生(正是这个渣男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才导致南风惨案)受到足够的“体罚”后一起跟南风道了歉,并声明双方恩怨一清,以后各走各路互不打扰。   作者有话要说:   沈翼乔不只智商高,其实情商也很高,但小狐狸总担心她吃亏,23333   @女月@24613914@包包@,谢谢鼓励, (* ̄3 ̄)╭ 第20章 谁告诉你的?   南风打算请客,因沈翼乔期中考试而做罢。   考试结束,正好是周末,有两天休息时间,沈翼乔并没有惦记着南风那顿饭,而是忙着带童幼羽去拜师。   老先生是知名音乐学院教授,退休后携夫人返回故乡岩城养老,住在挨着河苑花园的晨光小区,没打算开班教学,只是有意收两个小弟子以慰膝下寂寞,虽说如此,丁是丁卯是卯,学费方面毫不含糊,贵的令沈翼乔咂舌,不敢告诉童幼羽,生怕她嫌贵不愿意去。   拜师不等于人家就会收,有才的人都是有脾气的,艺术界高知一般都有怪癖,上了年纪就更加骨相清奇,贿赂都找不到门路,更不要说还没有那个条件去贿赂。   所以只能靠童幼羽自己的表现了。   见面后,老先生让童幼羽连着清唱了三首歌,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沉思了一会,“说实话,很有眼缘,嗓子条件也非常好,但是……确定要跟我学声乐吗?我看还是跟内人学器乐吧?小提琴和钢琴喜欢吗?乐器可以用我家的,有时间可以随时到家里的琴房练习,这方面没关系的。”   童幼羽看着琴房里的小提琴和钢琴两眼亮晶晶,从小就很向往但从未想过有机会碰触的乐器如今近在咫尺,心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但是最喜欢的还是唱歌呢,仰起小脑袋看着沈翼乔,blingbling的求姐姐拿主意吧。   沈翼乔觉得老先生可能由童幼羽唱气息长的歌中发现了一些端倪,想了想,“可不可以先试教学一段时间,再决定学声乐还是器乐?我们还是一样交。”   老先生和夫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也行,反正是在家里教学,没有那么多规矩。”   师徒关系成立。   但童幼羽看起来并不开心。   “怎么了?嗯?”沈翼乔拍拍童幼羽的小脸蛋,“脸一直这样绷着的话会变丑的喔。”   “以后都没时间做饭了。”童幼羽小声嘀咕,“你和令纱每天泡在一起。”   沈翼乔有考虑到前面一个问题,但后面一个……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可以吃简单点,煮泡面吃就可以,而且我会煮白米饭,拌上泡菜就能吃,实在来不及我也可以吃学校食堂,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油水足够了,而且还便宜。总之吃饭这件事并不需要你操心,你把学习搞好就行了。”   童幼羽瘪着小嘴,“都跟你说了——正值长身体的年纪吃的不好会长歪的。”   沈翼乔,“……如果我长成了歪瓜咧枣幼羽你是要怎样?你要上房揭瓦吗?”   童幼羽,“……”   半夜里下起雨,响起几串雷声。   沈翼乔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中听到哭声,坐起身来,完全清醒后,仔细听了听,是幼羽在哭,心里一紧,跳下床,走到幼羽房门前,确认是幼羽在哭,伸手推门,推不开,门是锁着的。   沈翼乔顿时又急又气,平日里童幼羽从未锁过房门,她随时都能进去,今天却给锁了!锁了!但里面的人哭了,她也发不出火,耐心地敲了门,温和地道,“幼羽你怎么了?快开门。”   童幼羽没开门,但哭声更大了。   沈翼乔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童幼羽,你要是不想我把门踹破就快点开门。”   童幼羽爬起来开了门,又趴到床上去了,头埋在被子里继续哭,洪水决堤了,挡都挡不住。   沈翼乔打开房间天花板的灯,坐到床沿,“到底怎么了?”想了想,怕不是在心疼学费?“学费又不贵,一个月也、也就……一千块钱……”   童幼羽抽泣着,“不是……打雷了……我怕打雷……”   沈翼乔,“……”   事实是童幼羽压根儿不怕打雷,不但不怕,甚至可以做到雷打头不动,为此有时候沈翼乔都怀疑童幼羽心脏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正常人都会吓一跳,童幼羽却可以做到泰然自若。   “那么多借口你非得用这最烂的一个吗?嗯?”   童幼羽再也忍不住,“哇”地一下崩溃了最后一道防线,“翼乔姐姐不要我做饭了,把我赶去学音乐……越来越少时间跟我在一起,越来越多时间跟令纱在一起……翼乔姐姐不需要幼羽了,世上没人需要幼羽了……幼羽没人要了……”   沈翼乔哭笑不得,“……”   我说你这么喜欢拔高真的好吗?而且最后两句是不是拔太高了?你这是胡思乱想知道不?倾身抱起娇小的身体,拥在怀里,好了,别哭了,你想太多了。   “幼羽是随时会死掉的人……是个大包袱……所以没人要……爹妈都不要……翼乔姐姐也不要……没人要……”   沈翼乔一怔,鼻子一酸,水气涌到眼眶,“谁告诉你的?”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翼乔姐姐对谁都好,对南风好,对令纱好……对幼羽也没什么不同……”   沈翼乔一下一下轻抚着童幼羽的背,“没有不同?你良心被狗吃了?”   童幼羽,“……呜呜呜……”   沈翼乔,“乖,别哭了,你知道的,我不会安慰人,你再哭,把我惹急了,照着屁股一顿揍,有你受的。”   童幼羽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蛋,小手抹了把眼泪,“幼羽以后都要跟翼乔姐姐一起睡。”   沈翼乔全盘接受,“一起睡,你去上声乐课我也陪你去。也没说不让你做饭了,只是时间少了,让你做简单点,我天生丽质哪那么容易就长歪了。好了,别闹了,很晚了。”站起来背对童幼羽弯下腰。   童幼羽爬上沈翼乔背,两只小手环着沈翼乔脖子,脸上绽放的,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第二天上午徐嫚毫无预兆地杀到小区,沈翼乔给吓了一跳,“我的妈呀你就不能提前打个电话啊?”   “你是成家立室了还是怎样,我到你这来还要提前打电话”徐嫚冷笑,进门,在玄关换了室内鞋,走进客厅,“啧啧,屋里干净成这样还是人住的地方吗?你和幼羽这是在修仙啊?”屋子收拾的到处一尘不染闪闪发光,一点都不接地气。   沈翼乔,“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们。”   徐嫚一巴掌拍在沈翼乔肩上,“夸你个头,一个月六千块学费你也敢先斩后奏,沈翼乔你才15岁!这么大的主意你是要上天吗?”   “嘘!”沈翼乔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徐嫚小声,随后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到徐嫚面前,“别让幼羽听到了,我跟她说是一千。”   “……”,徐嫚指着沈翼乔额头,“说你什么好。”   “嫚姨你来了!”童幼羽正在厨房清洗碗盘,听到徐嫚的声音连忙擦了手迎出来,抱着徐嫚胳膊,“幼羽都想你了。”   徐嫚嫌弃地看了沈翼乔一眼,看到没有——这才是女儿对妈妈的态度!   沈翼乔,“……”   徐嫚是来拜访教授夫妇的。   定好的,今天开始上课。   家里收拾妥当,沈翼乔和童幼羽背着书包,徐嫚提着礼盒,朝着晨光小区出发了。   “嫚姨你看,这个菜市场大吧,我们平时买菜就在这里买的。”童幼羽兴致勃勃地给徐嫚介绍。   徐嫚点头,“不错,挺大的。”怜爱地摸了摸童幼羽的小脑袋。   到了老先生家,徐嫚送上礼物又跟教授夫人聊了一会家常便起身告辞,沈翼乔追出来,“徐嫚你怎么来的?坐公交车?”   “那不然呢,你爸爸诊所忙走不开,抽不出空送我,我不坐公交还步行啊。”   母女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沈翼乔开口,“妈,幼羽昨天晚上哭了一晚上,指甲的颜色变成了青紫色,脸色发青,吓到我了,不过后来又好了。”   徐嫚停下脚步,“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她为什么哭?你惹她了?”不容分说拳头就落在了沈翼乔背上,“明知她心脏不好,你不哄着她还惹她,有你这样做姐姐的吗?”   沈翼乔很委屈,“就是为着上声乐课的事……我也是为她好,万一……我不想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有遗憾……有一点我很意外,幼羽不知什么时候知道了自己的病……”   徐嫚叹了口气,“那孩子太敏感了,我早知道瞒不住她。本来我跟沈凯凯说好了今年买车,谁想幼羽妈妈撒手不管了,为了攒幼羽的手术费车暂时就不买了……另外,也在等时机,联系过国内几位专家,但都不太愿意接这个手术,说把握不大,怕坏了声誉,国外的正在联系,只要主刀医生确定下来,手术费没攒够的话找亲戚朋友借一点也没关系。”   “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像幼羽这样的复合性心脏畸形,矫正手术成功率不到十万分之一。”   沈翼乔擦泪,“……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幼羽?”   徐嫚,“幼羽还有我们,我又是医生,这也算她的福份。”   沈翼乔,“我还是觉得要做两手准备,声乐课要上,手术也要准备起来。”   徐嫚点点头,忽然道,“说起来,幼羽的妈妈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沈翼乔不以为然,“幼羽自己也这么说,可是我不能原谅。”   徐嫚拍拍沈翼乔肩,“你还小。”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幼羽小可怜……   留言好少哇,虽然我不爱回留言,但我爱看呀o(一︿一+)o 第21章 我饿了   虽然知道沈翼乔出去送徐嫚了,童幼羽还是坐立不安,目光不时向门的方向瞟一眼,直到看到沈翼乔的身影出现在玄关才安心。   “你好好上课,我写作业了。”走过去交待了一下,沈翼乔便在教授家的阳台小书屋里坐了下来,打开书包,摊开辅导书和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沈翼乔是非常注重效率的人,学习的时候总是百分之百的投入,一个多小时过去,才发现手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水,回头朝客厅里看了看,教授夫人正朝她微笑点头,沈翼乔用目光表达了谢意这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打开12.5寸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看庄静爸爸(一中电脑机房的管理老师)给的信息学奥数辅导资料和练心题。   和庄静她们从小学就开始接触信息学奥数不同,沈翼乔是第一次接触,这一接触可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沈翼乔发现这门学问并不难,而且她也挺感兴趣的。   庄老师说能在信息学奥数比赛上拿到一定的名次,高考的时候可以加分,甚至可以保送,等于给高考上了保险,不用把命运绑在一次考试上。但庄老师也不是无私的,他给沈翼乔透露这个信息的主要目的,是想把这个数学成绩优异的学生纳入自己的私人辅导班。   不知学费贵不贵?   沈翼乔有点忧伤。   下午,南风敲企鹅,“周末总有时间吧,出来玩!请你吃那么大甜筒!”   沈翼乔心情不在线,“不喜欢吃甜食。”   南风,“请你吃芋圆红豆沙!”   沈翼乔,“都说了不喜欢吃甜食。”   南风,“麻蛋,不吃就算,不吃也不还钱!那三百块你就等着吧。”   沈翼乔,“嗯,等你有钱了再还我,不过,拖的太久是要长利息的,复利。”   南风,“真大气!那你等着!”   童幼羽下午不用去上课,但晚上要去练两个小时钢琴,所以整个下午都在忙着做菜,做好了放在冰箱里,这样周一周二就可以不用炒菜了,吃饭的时候拿出来放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沈翼乔下午也不准备看书,在阳台上拉会韧带,跑客厅里踢踢打打,在墙角玩倒立,跳起来和天花板试比高,像刚从五行山下跳出来的猴子,童幼羽每做好一道菜,她就拿筷子吃几口,口口声声,“先尝为敬”,也不知怎么的,越吃越饿,才四点多就催童幼羽,“可以做晚饭了吧?我饿了。”   童幼羽,“……”这人一下午就没住嘴还嚷嚷饿,真是醉了。   令纱打电话过来,“好烦啊,烦死了,连悦购都不想逛了,感觉在那里已经吸收不到人间烟火了。”   沈翼乔一边往彩盘上丢飞镖一边道,“那你来我家玩?我们自己做饭吃,给你尝尝人间烟火。”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令纱风风火火地骑着电猫猫就驾临了。   沈翼乔无语地跑去小区门口接,“令大小姐光临寒舍真是蓬筚生辉。”   令纱带了好多零食和水果,以甜食居多,沈翼乔一看就知道是带给幼羽的,心理有点不平衡,“我的呢?我就没有吃的?”可怜她正饿着。   令纱塞一个红通通的苹果给她,“你的。”   沈翼乔拿去洗了,“嘎嘣”咬了一口,“有点甜。”   令纱在房子里四处参观,“我家里四个保姆都没这么干净。”   沈翼乔发射了一颗白眼,“你怎么不说四个两室一厅加起来也没你家大!”   令纱模棱两可地道,“差不多吧。反正没你家干净。”   沈翼乔,“说起来,我同学里你可是第一个被允许参观我家的。”   令纱,“噫,我何德何能”,翻看童幼羽的课本,看到扉页上写着名字,“嗳?不是沈幼羽吗?”,愣了愣,“你和幼羽不是亲姐妹?”   沈翼乔点点头,没说话。   令纱看出沈翼乔无意继续话题,便岔开说其它的,东扯葫芦西拉瓢,不知所云。   沈翼乔认真看了看令纱,“这些有的没的就省了,说说你的烦心事。”   令纱肩膀耷拉下来,“我妈中午打电话来把我骂了一顿。”   “你继母?”   “嗯,可能是我爸惹毛她了,她就把火发我身上。”   沈翼乔摇头,“这女人真是有够莫名其妙。”   “凡是我们家有生意的地方,我爸就建一座行宫养一个女人。这个传言被证实了。你想她能不炸毛吗。”   沈翼乔愣了两秒,“……你爸真够风流的。”   令纱笑,她留着极肩的“括号头”,没有留刘海,头发在额前中分,梳到两边,像两个括号括住精致白皙的小脸蛋,此时一边的括号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面颊,她伸手将之重新别到耳后,“我也不是好人。”   沈翼乔,“……”   令纱解释,“我是说,我跟我继母,都不是好人。涉及到利益,很难不起争斗之心。你看过《三国演义》吗?我指小说。”   沈翼乔,“看过,初中时语文老师布置作业,粗略地读了一遍。”   “那你还记得曹阿瞒装病的事吗?”   “大概记得一点,好像是阿瞒搞事情,叔父看不下去,向其父告状,阿瞒装中风,事情就反转了,父亲反把叔父说教了一顿。”   “嗯,我对继母也做过类似的事,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沈翼乔,“……我是不是该对你刮目相看?”   “我继母也不是善茬,不然我就作个妖不至于被发配到岩城来。”   “……你原来在哪里读书?”   “海城。在那所学校,每位同学都有一个跟我一样的家庭,勾心斗角,你争我夺,鸡飞狗跳。”   “啧啧,继承者们。”   两个人聊了会天,令纱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感觉舒服多了”,从包包里拿出一本Kindle递给沈翼乔,“上次你生日没有送你礼物,今天补上。”   沈翼乔生日是10月30号,正好是周末,带着童幼羽回家跟父母吃了顿饭,没有特别庆祝。令纱是后来才知道的,所以才有现在的补送礼物。   沈翼乔不敢接,“太贵重了吧?”   “你别搞错了,我不是送Kindle给你,是把里面下的书送你,我四年多时间里看过的所有课外书都在里面,喜欢的句子和段落都有做highlight,送给你看,看完记得把Kindle还我。”   沈翼乔,“……”   作者有话要说:   令纱的实力一天天显露出来,小狐狸要加油呀 (ง •̀_•́)ง   喜欢看留言的欲望始终得不到满足呢,一直欲求不满怎么办好……意外地有了一只小萌物好开心,写文文挣钱买一个那么大甜筒,的确有着这样的野心,离目标突然近了一步,真是始料未及,23333,总之,非常感谢@西木木兮 ,给你一颗小心心,(づ ̄3 ̄)づ╭❤~ 第22章 吃味   令纱,“你课外书看的太少了,很容易变成没有思想的考试机器,加油补补。”   沈翼乔,“……我谢谢你”,接过Kindle,“看完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你要有心理准备。”   令纱点头,“get√。”   沈翼乔到底心有不甘,“我看起来很像书呆子吗?”   令纱,“……”这些书可以说塑造了我的灵魂,让你去我的灵魂深处看看这样彼此才会有更多共同语言啊,这种肉麻的话当然说不出口了,“嗯,没错,很像。”   沈翼乔,“……”   童幼羽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令纱姐姐送了翼乔姐姐定情信物吗?”   沈翼乔,“……”   令纱坏笑着走过去捏童幼羽的脸,“我就喜欢看你这幅表情,简直不要太可爱。”   沈翼乔把令纱拉开,由着令纱,幼羽真的会被玩坏。   “好了,不逗你了,姐姐给你买了零食喔,感动吧。”令纱把购物袋递到童幼羽面前,“还有一杯你喜欢的椰果西米露喔,给。”   童幼羽接在手里,插上管子吸了一口,从冰箱里拿出一杯酸奶,“这是我做的酸奶,你尝尝。”   沈翼乔不乐意了,一把将酸奶抢过来,“令纱不吃这些小女生吃的东西,还是由我代劳吧。”   令纱又给抢了回去,“幼羽给我的,你好意思?”   沈翼乔只有向天花板发射白眼球的份——令纱今天怎么这么贱啊?   南风又敲企鹅,“乔乔,你真不出来玩啊,职高的学渣高攀不起你了是吧?”   看了看捧着酸奶吃地津津有味的令纱,沈翼乔有点小愧疚,想了想,“出去玩是铁定不能成行了……要不一起嗑几局农药吧?”   南风,“行啊,等我哈,我去WIFI比较好的那家咖啡馆。”   沈翼乔,“嗯,等你。”这边让童幼羽和令纱也登陆游戏。   南风去咖啡馆的路上,这边三个已经组团玩了一场3V3的团战,沈翼乔用大乔,童幼羽用妲己,令纱用的阿珂,也不知道令纱充了多少值,阿珂武力值高到离谱,三个英雄从己方水晶出来带着一队小兵,一路刀光剑影直捣黄龙砸爆了对方水晶,没有一点波折。   沈翼乔,“……”   童幼羽,“……”   这么玩一点意思也没有了好吗?   南风上来的时候又拉了一个人,凑够了5人,打5V5团战。   南风出的是蔡文姬,另外一个人出的是项羽。   沈翼乔歪着头盯着项羽的头像,“项羽是谁啊?”项羽很不好驾驭,其三个大杀招之一要在残血之后才能用,把握不好等于送人头。   南风,“吕伟。”   沈翼乔,“……你和吕伟……你们?”   南风,“饶了我吧,吕伟不是我的菜。”   吕伟,“呵呵,南风也不是我的tea。”   沈翼乔,“那对不起,我想多了。”   聊了几句,已经加载完毕,五位英雄进入地图,现身泉水。   阿珂不打团,两手握着兵器到处乱蹿,视对方防御塔和水晶于无物,秒掉对方打野的英雄后到三单偷袭带兵的英雄,无一失败,整个一局打下来,阿珂几乎独揽了对方所有英雄的生杀大权,大乔带着妲己中单推塔,蔡文姬和项羽分别走上路和下路,推塔就像砍白菜,顺风顺水,连砸水晶的时候都没遇到阻力,阻力都被阿珂先行一步消灭了。   吕伟,“卧槽,今天的阿珂是我见过的最碉堡的阿珂,没有之一,兄弟,交个朋友吧。”   令纱,“不好意思,我对男生没兴趣。”   吕伟本来就觉得令纱是男生,因为阿珂虽然在架空的农药背景里是荆珂的妹妹,性别为女,但其现实历史中原形是刺客荆珂,为男性,而且阿珂在对局中快准狠的身手,也让他感觉操纵阿珂的是个男生,现在听令纱这么一说,更是确定无疑,开玩笑地道,“兄弟,同、、性才是真爱啊。”   令纱,“我说什么了啊?”   吕伟一见不在一个频道,自觉无趣,也就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五人又打了三局,其中一局,敌方五位英雄都很强,但单打独斗和阿珂还是力量悬殊,在被轮番调戏了几次后,全体恼羞成怒,也不打野了,也不去上路和下路,集体在中路打团,玩命地狂轰乱炸,气焰无比孟浪。   大乔,“阿珂偷塔,剩下四个人,包括妲己也别蹲草丛了,打团,跟敌方正面杠,以示敬意。”   妲己早就不喜欢阿珂一人专美了,从草丛里出来,摇着尾巴迈着小步儿竟然跑在了四人团最前面。   沈翼乔,“……”幼羽在干嘛?   眼见着双方军团就要撞在一起,小妲己分分钟有被敌方五个人一起出手秒掉的危险,大乔正准备出大招把对方五人击飞以使其不能集中发动攻击,却见小妲己已经秒掉了敌方冲在最前面的后羿,然后带着残血跑回自己身后。   大乔很满意。不错。不愧是我家小妲己。赶紧奶一口,回了一格血。   蔡文姬也及时打开身上三个喜感的大喇叭,播放动感音乐,为队友回血,四个人很快满血。   刚一满血就发现已经身陷敌方黄忠、王昭君等四人施放的四重法阵,被眩晕冻住,开始狂掉血。   沈翼乔,“……”   这没法打了!大乔立即一个大招把自己和队友送回泉水。   就在开始传送的一刻,项羽把敌方满血的吕布连人带马推进了大乔的传送阵,结果大乔连吕布一起送进了泉水!   泉水中,四个蓝条中混进了一个红条!   看着这诡异的画面,包括大乔自己都懵圈了,what?!   下一秒,满血的吕布就被秒了,被泉水秒的。   卧槽这样也行?!竟然能把敌军传送到泉水里来?!大乔还有这技能?!   四人站在泉水里笑的肚子疼,对方三个英雄已经开始砸水晶了,还站在那笑,不过空中响起“victory!”的雷鸣,原来令纱已经抢先一步打爆了对方的水晶。   通过地图,令纱看到队友都站在泉水那儿不动,本来是有点懵逼的,听说后也跟着笑起来。   吕伟,“我把吕布推进去是想让大家一起秒他,这结果可真没想到,哈哈哈……”他项羽玩的很好,项羽在残血的时候威力才真正显现出来,他那时正斗志昂扬,准备在大乔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因而开动大招把吕布往人窝里推。   南风,“估计对方的吕布也是一脸懵逼,哈哈哈。”   沈翼乔看着时间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今天就玩到这里吧。以后有时间再玩。”   令纱留下来吃晚饭,汤面,三个家常小炒,吃的一头大汗一本满足,“我看电视里,农村大妈喂猪,猪食往槽里一倒,一群小猪便嗷嗷叫着挤过去,吃的一个比一个香。但如果只有一只小猪,它肯定懒洋洋的,对食物一脸冷漠,就像平时的我一样。”   沈翼乔,“……你这个比喻真是太恰当了。”   令纱也意识到了,但是嘴硬,“有问题吗?”   沈翼乔摇头,“没。”   童幼羽憋笑。她不能笑出来。   手机震动,吕伟请求加企鹅好友,沈翼乔想了想,便同意了请求。   吕伟,“我听说你和你们班一个叫令纱的女生走的很近?”   沈翼乔,“嗯。怎么了?”   吕伟,“如果你一定要跟她好的话,你让她防着点林律。林律的那份名单上至少有四个女生已经沦陷了。”   沈翼乔放下手机,看了一眼令纱,“有人让我提醒你注意林律。”   令纱,“谁?”   沈翼乔,“项羽。”   令纱,“谁?”   沈翼乔,“吕伟,算是邻居吧,在三中读高三。”   令纱,“吕伟很关心你嘛,他是不是在追你啊?幼羽注意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喔。”   沈翼乔,“……”   童幼羽,“……”   小妲己其实很想吐槽——用那样的眼神看沈翼乔的蓝元靖、明明对南风无意却不惜头破血流也要为之出头的吕伟,以及有事没事就在沈翼乔面前刷存在感的郑浩和李正义,这些男生早就被她列入了黑名单,但要说情敌,眼前个贼喊捉贼的继承者、性转的曹操和荆珂才是真正让她觉得受威胁的那一个。   小妲己并不准备暴露自己的明察秋毫,嘟着小嘴对沈翼乔道,“翼乔姐姐,是真的吗?吕伟哥哥在追你?”   沈翼乔,“……不存在好吗,别听令纱姐姐乱说。”天,她为什么要解释,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很可疑   作者有话要说:   在我们小狐狸眼里,所有情敌都无处遁形,233……文文写到这里也二十多章了,有人可能会说,十几岁的孩子懂什么叫爱呀,但作者坚持认为发生在中学时期的初恋才是最纯净的爱,不接受反驳(..•˘_˘•..),本文的宗旨就是让初恋在乘风破浪中圆满,哼唧 第23章 这叫奇兵?   为了掩饰尴尬情绪,沈翼乔趁机下逐客令,“……令纱你是不是该回家了?我一会还要陪幼羽去隔壁小区上钢琴课。”   令纱临别时一本正经,“乔乔,小羽,谢谢你们,我今天过的很开心。”   沈翼乔,“明天上课就见面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令纱吐了吐舌头,“真会煞风景。”   童幼羽看不下去,笑容可掬地挥着小手,“令纱姐姐再见”,砰一声关上了房门,告别也这么腻歪,真是的。   周二,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年级第一林木炎,蓝元靖以20分之差排第二,庄静第三,令纱第六,沈翼乔排在第十六名,班长苗星弟二十一名,庄静之外的其他七名教职工子女均在前二十名,足见这个小团体的战斗力之强。   沈翼乔对自己的成绩还是很心平气和的,她虽然总成绩排在十六名,但数学是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比林木炎高了12分,而这次数学试卷难度非常大,全年级近六成学生不及格,沈翼乔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考满分,拉开林木炎10分以上,战绩相当耀眼。   课间,沈翼乔椅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和令纱面对面趴在桌子上说话,谈论的话题跟期中考试无关,而是Kindle上的一本书,《树上的男爵》。   沈翼乔,“我看目录的时候,被书的名字吸引,刚看了没几页,你告诉我,男爵到死都没下树吗?”   令纱,“不剧透,自己看。”   沈翼乔威胁,“你不说,我百度去。”   “是开放式结局”窗外响起一道男生含笑声音,“柯希莫乘热气球失踪了,最后到底有没有下树,需要读者自己发挥想象力。”   两人抬头,一位左眼眼角有颗泪痣的男生站在窗前,是林木炎,身旁正自我感觉良好地拿手撩头发的男生,是林律。   令纱很快回应,“你也看过这本书?”‘   林木炎点点头,“嗯,恰好看过。”说完含笑的目光再次落到沈翼乔身上。   沈翼乔以手托腮遮住了半张脸。   童幼羽说“不要随便接受男生送的礼物”,是以沈翼乔觉得林木炎这目光不能收。   林律拽拽地道,“我们家令贵妃考了年级第六,真是可喜可贺,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我送你。”   令纱翻了个白眼,“你先去医务室量□□温吧。”   林木炎伸手在林律额头摸了摸,依旧含笑着说道,“他发高烧了,在说胡话,不要理他就好了。”说完又看向沈翼乔。沈翼乔已经把椅子转回去了,依旧托着半面腮,在和蓝元靖说话。   林律推了一把林木炎,“操!你能不能不拆我台?”   林木炎并不恼火,“兄弟我是给你造个台阶下,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做。”   上课铃响了,林木炎又看了沈翼乔一眼,和林律推攘着回教室。   脱离了沈翼乔和令纱视线,林木炎把手从林律肩上拿开,冷冷地警告,“其他女生你随便,不要碰沈翼乔。”   林律讪笑,“知道了,你都说多少遍了,我记性哪有那么差。”   下午,一班迎来了声势浩大的外班观光团,以女生为主,聚集在沈翼乔和令纱座位旁的窗户前,对着沈翼乔指指点点——   “数学考了一次满分了不起啊,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林木炎,还真是不知道‘高攀’二字怎么写啊!”   “贱人就是戏多,听说上次中秋联欢会的那个小品最后那段就是自己加的戏,这种人……”   ……   沈翼乔懒的理,狗咬人,人要是咬回去简直不要太蠢,就应该把狗腿打断,她现在大火已经到顶梁了,等下掀翻了保险盖,她就要冲出去揍人了。   她实在想不通,谁给这些人勇气,不问青红皂白就敢跑来骂人,而且是当面羞辱?   令纱的想法和沈翼乔差不多,但她不像沈翼乔什么都不做,她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拍照,把窗外的人全都拍了下来,拍了十几张,以确保每个人的脸都能看的清晰,还用箭头和圈圈把毒舌和嘴贱的全标记了下来,预备以后逐个击破。   最后是蓝元靖站了出来,“喂,友情提醒一句,话可不能随便说,说出去的话是要负责的。”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这话掷地有声,加上上课铃响了,窗外的女生这才散了。但下一节课的课间,蓝元靖就被女朋友梅清叫出去“谈话”了,回到座位时灰头土脸的。   不知道梅清的态度到底是怎样,但沈翼乔自此又多了一项罪名——抢梅清男朋友,第三者插足,非议更多了,一时间“名声”大噪。   令纱给童幼羽发信息,“这段时间多给翼乔吃败火的食物,如苦瓜什么的。”   童幼羽追问发生了什么事,令纱就把那些泼妇跑来骂街的事说了,“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要从长计议,翼乔心里肯定很烦,我劝了几句感觉没什么用,只能靠你食疗解决。”   童幼羽一点都不吃惊,她翼乔姐姐颜值这么高又这么优秀肯定会招蜂引蝶的,但林木炎这么快就贴上来她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看来她还是低估了翼乔姐姐在男生中的魅力啊。   说起来,上次让翼乔姐姐改《华山论剑》的剧本简直就是一个馊主意,直接导致了翼乔姐姐招来女生非议,吸引了更多男孩眼球。   虽然她每天卖萌装乖宝宝,但私心里却自诩智商和情商都比沈翼乔高,但毕竟才来到人间不到十三个年头,做人还得一点一点学着来,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需要改变策略,不能再怂恿翼乔姐姐去揍人了,令纱说到食疗,并不是解决之道,但倒是给了她灵感。   晚上沈翼乔下晚自习回到家,明显很烦燥,真心觉得苍蝇和蚊子远比老虎和狮子讨厌,跟着你嗡嗡嗡不时还吸你几口血你还不能把它怎么样,真是火大啊。   童幼羽还真炒了一个苦瓜炒鸡蛋。   “冰箱里的菜还没吃完,怎么又去买菜了?”   “突然想吃这道菜就去买了。”   “……等下要去上课,你作业还做的完吗?”   “作业早在学校就做完了的。”   沈翼乔摇头,发射了一个白眼球就不说话了。   吃完饭陪童幼羽去教授家上课,预备只学一个小时简谱,沈翼乔并没有带课本和作业去,而是把笔记本提去了,看着蓝色屏幕上闪过一道道计算机语言,有报复社会的快感,嗯,信息学真是个好东西。   虽然她没有去做码农的打算——工资也许很高,可是要付出相当多的精力和脑力,就像胸外科医生徐嫚,几乎没有私人时间,和农民工没有两样。   但是用信息学语言和数学的逻辑支配电脑干活儿,这般课本之外的事,做起来真是一种享受,逆反心理和坏情绪都得到了发泄。   把庄老师给的题库和资料全都看完,又拿出Kindle看了一段《树上的公爵》,童幼羽才下课。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各自低头玩手机。   沈翼乔是在看娱乐八卦,很好奇童幼羽在看什么,正要凑过去窥屏,童幼羽主动把手机递了过来,“在网上买了点吃的。”   新疆薄皮核桃十斤、葡萄干十斤……菊花茶、桂花茶、铁观音,一堆干果、茶叶之中,还有两包腐竹和海带!总计花费一千五百多块钱!   “这叫买了‘点’吃的?童土豪我们还能好好玩耍吗?”   “在囤货。冬天了,天冷了出门买东西都不方便,等到了期末考试就更没时间了。而且我发现,一直以来我们的食谱中有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没有干果,微量元素也是要补一补的,不能只顾着长身体忽略了智力的成长……”   沈翼乔立起两条眉毛,“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趁着店家还没发货赶紧给我退了!”   童幼羽瘪着小嘴不说话,意思很委屈,不要退。   沈翼乔晓之以理,“你要买干果,去零食铺子买一点,吃完再买,一次买这么多等于把钱压在那里,是一种浪费,知道吗?”你又不开干果铺子和茶叶店,像这样大批进货。   童幼羽委屈巴巴,“春节近了什么都涨价的……”   所以你现在就准备年货了是吗?现在才几月啊亲?   沈翼乔哭笑不得,“种类不减少,但每样的量减一减,好不好?”   童幼羽更委屈了,紧紧抿着嘴唇,一副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的样子,小声嘀咕着,“反正要吃的,早点买,一次性买全了有什么不好,不退,就算跪搓衣板也不退。”   沈翼乔差点破功,强忍着笑,“你怎么不上房揭瓦啊童幼羽?”   童幼羽眼泪流了下来,伸手抹了把眼泪,“我又没乱花钱。”   沈翼乔,“……”这还不叫乱花钱?!   不敢再说了,再说等下哄不好了。   可是脸还是要绷住的,沈翼乔决定表演一只汽泡鱼。   童幼羽自睫毛下悄悄转动眼珠偷偷看着沈翼乔,心里不由直打鼓,干脆退掉算了?不行,此举乃是出的奇兵——翼乔姐姐你要生气,你就生我的气,不许生那些小贱人的气,她们不值得,我值得。这样的思路。所以不能功败垂成,要坚持住!嗯!   作者有话要说:   这叫奇兵?23333   ---------------------------   【小贴士】汽泡鱼,又名河豚,鼓的像个球 第24章 不好惹   回到家,童小鬟低声下气地献了很久殷勤,才把沈大小姐侍候“妥帖”。   沈翼乔收起了汽泡鱼表情。   但是不会主动说话了。   都是童幼羽问一句,她才答一句。   第二天到学校,沈翼乔把林木炎和那群女生的事忘的精光,不停跟令纱抱怨童幼羽,“别看平时乖宝宝,有时候也不懂事,搞起事情来也是让人头大。”   令纱,“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啊,再说……幼羽买的也不多啊。”   沈翼乔,“友尽。不是一个阶级,没有共同语言。”   令纱偷偷给童幼羽发信息,“没给吃苦瓜吗?今天还是一副火大的样子。”   “给吃了呀。怎么?”   “还在生气,没在生那伙人的气了,在生你的气。”   童幼羽,“喔”,如释重负。   要的就是这样效果——转移沈翼乔的注意力!不论好事坏事,只要能成为沈翼乔关注的焦点就是成功!爱与恨的边界才没有那么清楚,人们总是越恨越爱,越爱越恨,爱恨交织,欲罢不能。如果装乖卖萌不能博取全部注意,那就换个方式刷存在感,冒点儿坏泡泡什么的,总之她一定要成为沈翼乔的全世界!   让童幼羽始料未及的是,沈翼乔生了几天气,最后想出一个法子把她治的不能翻身——要去了她的手机、网上支付帐号、密码以及银行/卡和密码,把密码全改了,卡收入自己的钱包,最后只把手机还给了她,“以后要买什么东西,先写一张单子跟我这儿审请,我批准了,支钱给你了,你才能买。”   童幼羽,“……喔,知道了。”   晚上,从老先生家回来,童幼羽洗洗就上床了,沈翼乔则坐在写字台前继续看书,童幼羽趴在被子里,掀开一角,露出一双雪亮的眼睛,小贼似的看着沈翼乔的背影。   翼乔姐姐好厉害,这一招打的我万年不能翻身……不愧是我看上的姐姐大人……   “翼乔姐姐,你收着我所有的钱,是要嫁给我做老婆的喔。”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童幼羽一本正经的声音。   沈翼乔没有回应。   童幼羽小脸尬红。后来想,翼乔姐姐应该是没听到。这样最好。翻了个身,平躺着挺尸。   不知过了多久,沈翼乔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是结束功课,准备睡了。   童幼羽更加努力地躺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动静,以示已经睡熟。   沈翼乔掀起被子睡下,“只要你答应陪我白头到老,我就嫁你”,说完打了个哈欠,关了床头的台灯。   童幼羽眉毛一抖,猛地睁开眼睛,她刚才听到什么了?真的不是幻听?正自疑惑不定地眨着眼睛,沈翼乔突然用被子把她裹成一只春卷,然后轻轻一戳,春卷便轻盈地落在地毯上。   傻瓜。   没去管春卷是怎么回到床上的,沈翼乔把自己的被子盖盖好,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睡了。   林木炎的事,沉淀了这些天,沈翼乔也想明白了——应该直接说清楚,说清楚之后,林木炎的迷妹和脑残粉再来闹腾,她就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这天体育课下课,沈翼乔和令纱回教室途中经过学校的小卖部,林木炎和几个男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林木炎将一瓶小茗同学递到沈翼乔面前,含笑道,“我请几个同学喝饮料,算你运气好,见者有份。”   沈翼乔没有接,“巧了,我也准备请令纱喝饮料,谢了”,说着拉着令纱进了小卖部买了两瓶维生素饮料,一人一瓶,一边拧盖子一边有说有笑向外走。   包括林律在内,几个男生在背后笑,林木炎有点尴尬,但还是微笑着,“周末有时间吗,我家那边新开了一家悦达城,里面可以玩自拍、室内攀岩什么的,我妹妹上周去玩过,回来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你有空的话,这周我再叫上妹妹,一起去玩?”   令纱看沈翼乔一眼,将林木炎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翼乔说她高中不准备谈恋爱,如果你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就趁早打消吧。”   林木炎不以为然地笑,“这有什么啊,就是一起玩啊,我又不是要做什么。而且要说也是她跟我说,你说了没用。”   令纱不乐意了,“我说的就是她要说的,你看不出来我在帮忙传话吗,大家好歹是同学,非要弄一鼻子灰伤了和气才罢休吗?”   林木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我告诉你,令纱,这是我和沈翼乔的事,你别跟着掺和,你在海城那点事,沈翼乔还蒙在鼓里吧?要不要我替你告诉沈翼乔?”   令纱,“……”   令纱发怔的空,林木炎走到沈翼乔面前,脸上又挂出了那看起来如沐春风的笑,“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周五下午再回复我。”说完便和林律等人离开了。   沈翼乔看出令纱的脸色有点不对,“怎么了?”   令纱摇摇头,“林木炎这个人不太好对付。你要我传的话我刚才已经跟他说了。根本没用。其实,我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林木炎这种人,从小到大没有被拒绝过,你要是答应他,跟他处一段时间,可能他就腻了,不把你当回事,但是你要是拒绝他,倒真正引起他注意了,非要征服你不可。包括林律也一样。”   沈翼乔蹙眉,“本来我对林木炎印象不错,他要是这样,我就是真烦他了。”   令纱陷入沉思,“从在学校的表现来看,林木炎和林律好像关系非同一般,两人又都姓林……”   沈翼乔则在想另外一件事,几年前五湖镇出过一位学神,在一中独领风骚,后来不负重望考入盛京大学,但大二出了事,被抓了进去,五年有期徒刑,消息传到五湖镇中学,师生们都惊呆了。   颜值高,成绩优异,人们就倾向于认为其人格也是完美的,整个人都是完美的,但事实可能恰恰相反,往往这类学生心理最容易扭曲,尤其是在单亲或压抑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话,那就十有八九是扭曲的。   现在树欲静而风不止,沈翼乔想,她应该先打听一下林木炎的家庭情况,再来想对策,如果处理不好,她平静的高中生活可能要掀起一场大波澜。   “哎呀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双林是什么关系呢”可能是因为太过用力思考,令纱觉得脑汁疼,甩了甩头发,把别在耳后的两个括号都甩了下来,整张脸都被头发遮住,“遇到对手,解决对手,成长,人就是这样一点点长大的。”   沈翼乔还觉得不够乱,伸手在令纱头上揉了揉,揉成了鸡窝才住手,大笑着跑开。   令纱一边理头发一边追,“沈翼乔你给我站住!”   五湖镇中学,童幼羽小手托腮,看着窗外,脑海里一会响起沈翼乔昨晚那句话,一会又浮现出令纱被括号括住的精致脸蛋,心情也是怪乱一把的。   在乱糟糟的心情下,终于迎来了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童幼羽收拾书包,搭上了返回岩城的公交车。   放学的点儿,车里以学生居多,吵吵嚷嚷的,也有大人,但很少,大人一般都比较安静。   童幼羽注意到今天这趟车里坐着的几位大人都很不一般,尤其是站在自己身旁的中年男士,五短身材,衣着异常地干净整洁,颜色款式并不出众,可是看起来非常有质感,且十分合身,白净的面皮,发福的像只刚出锅的馒头,戴着黑边眼镜,颌下留着短须,见童幼羽歪着头打量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童幼羽感觉视线被虫子咬了一般,连忙扭脸去看窗外,可是控制不住好奇心,又一点点地回头去看,这次,白馒头大叔又给了她一个慈祥的笑。   童幼羽,“……”   到了一个站点,车上的小学生叽叽喳喳地涌向车门,车里特别挤,站在车门位置的童幼羽便依照惯例走下了车,站在一旁,等小学生们下完车,再上去。   可是这次她没能及时上车,眼睁睁地看着公交车开走。   因为随她一起走下车门的中年大叔和另外两位高个子大叔不动声色地将她牢牢地控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用完了,今天开始裸奔,嘤嘤嘤……   在这里要特别感谢三(四)童鞋,帮我揪错字,跟你讲喔,么么哒。   然后要谢谢包包和西木木兮,你们真的有给我很大鼓励,比心。 第25章 就你戏多   耽误了半个多小时,错过了两趟公交车,直到第三趟开过来时,童幼羽才“摆脱”中年男人和他的两个保镖上了车。   上车的时候头上顶着一个飞速旋转的陀螺,脑袋里一片混沌。   中年男人,“童幼羽,我是你爸爸郦道诚。”   中年男人,“我叫人做了DNA鉴定,确定你和我在生物学上是父女关系,也就是说你是我郦道诚的女儿,亲生的。”   中年男人,“如果你愿意跟我走的话,你的生活会跟现在很不一样。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用粗暴的方式干预你的生活,毕竟你一个人生活了十三年,我不指望你一时半会就能接受我。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知道,我有能力为你安排最好的医生在条件最好的医院为你做手术,给你第二生命。你出生的时候我不在场,这一次我一定全程陪在你身边。”   中年男人,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上个月因为一次偶然事故的发生我才发现,我那养了二十四年、引以为傲二十四年的儿子根本就不是我的种,而是我弟弟的儿子,对你爷爷来说这根本没区别,反正都是他的亲孙子,所以我是状告无门。如果要离婚,会被那个女人分去一半财产,而且名誉上也会受损,你爷爷也不会允许我这么做,如果我一意孤行,就会失去在郦业集团得之不易的地位……我这体型,他们背后嘲笑我像一只硕鼠,那我就拿出老鼠那一招,一点一点地往外搬,直到把郦业搬空,这些财产将全部转移到你的名下,做为一个父亲对失于照顾的亲生女儿的补偿……你妈妈给我的那段时光,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能为你做的,我都会做……幼羽啊,爸爸——对不住你啊……”   ……   最后,童幼羽不得不打断中年男人,“我要回家了,翼乔姐姐下晚自习看不到我会担心的。”   中年男人没有阻拦,“收好我的名片,想通了随时打我电话,遇到什么困难,更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帮你解决。”   童幼羽上了公交车,中年男人还在车窗前叮嘱着什么,但童幼羽已经听不到了,整个人混混沌沌的,对外部世界失去了感知能力。   回到家,在客厅呆呆坐了好大一会,才缓过来一点精气神,看了看手里的名片,打开手机WIFI,百度郦道诚和郦业集团,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又是一阵晃神,在手机里存下了郦道诚的电话号码,名字写成“历史老师”,将郦道诚的名片撕碎,打开窗户,扬手洒向夜空。   沈翼乔下晚自习回来,被童幼羽的样子吓了一跳,“幼羽你怎么了?”   童幼羽虚弱地摇摇头,“我没事”,顺势偎进沈翼乔怀里,“今天我值日打扫卫生,有点累,不想去教授家上课了。”   “嗯,那就不去了,我给那边发条信息。”说着拿出手机给老先生发去了请假条,刚要给徐嫚发一条,童幼羽手覆在了她手上,“不要惊动嫚姨,我没事。”   “真的没事?”沈翼乔还是不放心,“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可不许讳疾忌医。”   “嗯,知道,如果真的不舒服,我一定会说的。”童幼羽说到这里,从沈翼乔怀里抬起头,“翼乔姐姐?”   沈翼乔最不能近距离对着这双眼睛,一对着就看进去了,物我两忘,“嗯?”,声音也变的喑哑了。   “翼乔姐姐,幼羽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嗯。只要幼羽永远健健康康的,怎样都好。”昨天晚上她说的白头到老,就是出于这份期许,害怕一天幼羽突然离开,消失在世界尽头,叫她无处可寻。至于嫁娶,则纯属蠢话——两个都是女孩子啊。其实,只要生活在一起就好了啊,何必在乎以什么样的名份。   周五下午,林木炎来到一班,站在窗前,看到沈翼乔正在埋头写作业,伸手在沈翼乔头上轻轻摸了摸,“想好了没有?”   沈翼乔受惊地坐直身体,避开林木炎手,“令纱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林木炎笑,“一起出去玩而已,别想太多,去吧。”   ……简直没法沟通。   沈翼乔都不知说什么好。   林木炎笑着盯着沈翼乔看了一会,“好吧,这次就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说。”   沈翼乔挫败地趴在桌子上,无语地摇头。   令纱拿手戳她背,故意地道,“要不考虑一下呗?人家可是一中的男神啊,又这么主动,你就真的不心动?”   苗星弟也八卦地凑过来,“翼乔,我看好你和三木(林木炎昵称)组CP喔,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如果存在不能战胜的,那还是爱情吗?’,带着爱情的力量向高考进军,必定所向披靡,一中之前可是出过一对CP双双考入盛京大学的佳话喔。这也就是你,换作是我早就扑上去咬住不松口了,嘻嘻。”   沈翼乔举手双手,“班长大人求放过。”   苗星弟却不肯就走,拿蓝元靖做例子,“就拿蓝总来说吧,他和梅清初中就开始谈了,也没耽误他做学霸呀,蓝总你说是不是?”   蓝元靖一惯少言寡语,这时也没说话,连动作都没有变化,依旧扶着参考书看。   苗星弟也没打算听他回话,两手叉腰,逼近沈翼乔的面孔,眯起眼睛,“翼乔,你老实交待,是不是早已芳心暗许有心上人了?”   郑浩正好路过,“该不会是许给我了吧?怕怕!”说着抱住自己的身体颤抖着做出一副恐惧不已的表情。   苗星弟从蓝元靖手里抽出参考书照着郑浩的脑袋拍过去,“就你戏多!”   班里一阵哄笑。   作者有话要说:   写多少发多少,写的短小就发短小,啦啦啦 第26章 嗨小可爱   放学了,令纱不想回家,随沈翼乔沿着珠河大坝往河苑花园走。   沈翼乔推着白色山地车,令纱挽着沈翼乔胳膊。   深秋了,天气阴沉沉的,河面吹来的风刮在脸上,冰冷冰冷的,已经有了冬天的感觉。   沈翼乔围着深灰色的针织围巾,贪婪围巾的温度,脖子越缩越短,“有点怀念以前的运动式校服了,往里面塞多少衣服都行,就算大雪纷飞,也根本不会冷到,现在变成西服式,秋衣、校服衬衫再加一件薄毛衣就到顶了,再添衣服就显臃肿了,咝,好冷。”   令纱无法感同深受,“我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制服式校服。”   沈翼乔嫌弃地看了令纱一眼,“我跟你这种贵族学校转来的继承者无话可说。”   令纱,“其实你可以用一件好点的保暖内衣代替秋衣,这样就不会冷到了,我就是,一点都不冷”,说着停下脚步,伸手把沈翼乔束发的皮筋摘了,沈翼乔配合地停下来,令纱把她的长发掖到围巾里,之后又把围巾理了理,使之既可以完美地抱住头发,又丝毫不影响美观,端详了两秒,满意地点点头。   沈翼乔热爱运动,举手投足英气逼人,但其实比谁都温柔,也比谁都更能激发别人的温柔。令纱想。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很小,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秋风似乎停滞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在流通、交换。令纱觉得口中干涩。   两双停下的脚步继续向前。   令纱,“林木炎要是看到你披着头发的样子,就不是隔三岔五到一班去站窗户了,那得天天去你家门口蹲着。”   沈翼乔笑,“我拜托你饶了我吧”停了停,“你不说林木炎我都忘了,你知道吗,他摸我头,我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令纱不觉得什么,“那是他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吓到你了。”   “不是,”沈翼乔摇头,“要是她当着我的面摸我的头,我敢保证我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密度更高。”   令纱表示不信,“不至于吧,人家一个干净漂亮的男孩子,性格温润如玉,你至于这样吗?”   沈翼乔摇头笑,忽然觉得不对,“喂,令纱——昨天你可不是这态度,今天是怎么了?”   “我调查过林木炎的家世了,双职工小康家庭,林木炎还有一个小他两岁的妹妹,一家人,父慈母贤,有儿有女,其乐融融,说实话,我有点羡慕……我觉得吧,林木炎对你,是出于真爱,在你之前,他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女生。无论如何,你不能去攻击一份真挚的感情,既便不祝福它。我是这样认为的。”   “……突然一幅老神在在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沈翼乔撇嘴,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笑起来,“我说令纱,你Kindle里竟然有弗洛伊德全套作品,你对他就这么有兴趣?”   “我对他有兴趣很好笑吗?”令纱歪着头,“你看了他哪本书?”   沈翼乔心虚地摆手,“没、我还没看,我只是看了看目录。”   令纱哪里肯信,“说,到底看了哪本?”   沈翼乔叹了口气,一脸百口莫辩的神情,“我真的没看啦,骗你干嘛。”有点撒娇的语气。   令纱忽然就失去了语言能力,“……”   一中某座教学楼的天台上,林律和林木炎远远看着珠河大坝上两个少女亲昵的样子,脸色很难看。   林木炎,“林律,这画面能看吗?你看得下去吗?”   林律摊手,“我有什么办法,我们家生意没有令家的扶持根本做不下去,我弄了一个后宫名单把令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意思谁要招惹令纱就是跟我林律过不去,就是为了保护令纱不受骚扰,说到底这是令纱爸爸的意思。什么事情,只要令纱开心就好。我其实无能为力。”   “有个女生因为令纱移情别恋跳楼,闹的满城风雨,令纱爸爸为避风头才给令纱办理的转学,林律,你觉得令纱爸爸会想看到珠河大坝上这幅画面吗?”   “要不是闹出事情令纱爸爸应该也不会管吧,毕竟西方很多国家都合法化了”,林律说到这里拍了拍林木炎肩,“三木,你跟我这发火没用,你喜欢沈翼乔,我又没不让你去追,令纱横在中间,又不是我让她横在那儿的,你得是非分明才行啊。”   林木炎拍掉林律手,“令纱爸爸会不会管,你得问了才知道,既然做了令家的狗腿,就应该尽职尽责,随时随地把令纱的举动反馈给令家,我想这样,令纱爸爸会更开心。”   林律歪了歪脑袋,“咦,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很有道理?”   林木炎笑,“你现在开窍还不算晚。”   让林律跟令纱爸爸打小报告,然后自己想办法把令纱在海城的事告诉沈翼乔。   林木炎打着这样的算盘。   他想,沈翼乔应该不是令纱同道中人,毕竟令纱那样的人在女生中所占的比例还是很低的。   不过,据说有的女生是后天弯掉的。   他林木炎绝不能看着自己喜欢的女生走上这条路,尤其是不能毁在令纱手上,因为从令纱的过往看,其并不是一个专一的人。   河苑花园。   童幼羽站在阳台上,向珠河大坝方向眺望着。   放学的时候,沈翼乔发信息说风太大了不好骑车,从珠河大坝走回去。童幼羽就迫不及待地站到阳台上翘首以待。   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童幼羽心中涌起的醋海也越来越澎湃,气的差点儿心脏病发作。   不过,有那么一两秒钟,她也想过,相较于自己,令纱更为优秀,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颜好,智商和情商都很高,就算这些可以忽略不谈,至少令纱身体健康这一点她就不能及。但也仅仅是一两秒种,很快就一闪而过。   翼乔姐姐是我的我的我的!咬牙切齿地握紧了小拳头。   以这种状态在阳台的风里站到门铃声响起。   打开门,令纱跳进来捏脸,“嗨,幼羽小可爱。”   童幼羽甜甜地笑,“令纱姐姐你来啦。”其实她想掐死她。   作者有话要说:   嗨呀,今天也是短小君,星期天玩的乐不思蜀了,抱歉。   今天也要谢谢@包包@、@西木木兮以及读到这里的各位,晚安(=^.^=) 第27章 恶梦   令纱在河苑花园吃完晚饭才走,沈翼乔陪童幼羽去教授家上课,顺道送令纱到公交站。   令纱上车后从窗户探出脑袋挥手,“再见小可爱!”   童幼羽歪着头笑容可掬地挥手回应,“令纱姐姐再见!”心里一万个白眼球发射过去。蹭吃蹭喝就算了,还拼命在沈翼乔面前刷存在感和好感度,真是够了。   这天晚上,童幼羽做了个梦。   梦里熟龄的沈翼乔和令纱穿着婚纱手牵手走向华丽的礼堂,在聚光灯下神圣地交换戒指,而她像小铁片奔向磁石般急切地想要扑过去抱住沈翼乔却被观礼的宾客挡在外面,拼命往里挤却怎么也挤不进去,急的哭了起来。   沈翼乔和令纱在追光灯的照耀下一路走过来,令纱弯下腰摸摸她头,“小可爱不哭”,沈翼乔则对她露出了姐姐式招牌微笑。   镜头拉长,切换到上帝视角,她看到,在两位新娘身边站着的自己竟然还是十二三岁时的样子,一脸稚气,丝毫没有发育迹像的单薄小身板,头上还扎着一只冲天小喇叭,嚎啕大哭的样子分明一个爱哭鬼小学生。   身体浸入无助的冰水中,不停地下坠、下坠,坠向绝望的深渊。   醒来,猛地坐起身。   枕侧的沈翼乔被惊醒,“怎么了幼羽?”   童幼羽没有回答,拧亮床头的台灯,走下床,从卧室立柜下面的抽屉里搬出房东家长的像文件夹的体重计,赤着小脚丫站上去,看到自己的体重,“哇”地哭了起来,开学体检到现在,她的体重竟然一点都没增加,这表明她绝壁木有发育,哪里哪里都没长大。   沈翼乔正自一头雾水,一见哭了,忙走过去亲亲抱抱举高高,哄了好一会,童幼羽决堤的洪水总算有了收敛的迹像,“我会不会不长了,到三十岁还这么丁点大?”   沈翼乔总算摸到一点儿头绪,哭笑不得,“不会啦,幼羽一定会长高高哒,该有的都会有。”   童幼羽抽泣着,“会比令纱姐姐高吗?”   沈翼乔笃定地点头,“嗯,会比令纱高。”   童幼羽满意地点点头,“喔。”   回到床上,用小树熊的方式把自己固定在沈翼乔身上,心满意足地睡去。   周六的晚上,从教授家回来,吃了点东西,沈翼乔出门倒垃圾了,童幼羽跪坐在地毯上,趴在矮矮的玻璃桌上画五线谱。   突然,沈翼乔的手机小助手叫唤起来,“您收到一条新短信,打开还是拒绝?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咦?这年头居然有人发短信?   童幼羽歪着脑袋好奇地拿起沈翼乔的手机,点开短信一看,小嘴不由圆了,怔怔发了会呆,查看对方手机号时,赫然发现竟然是隐藏号码。   看来不喜欢令纱和翼乔姐姐走太近的不止我一个人……   不过令纱姐姐是从海城转学过来的,按理说这边应该没有认识她的人才对,所以这个发信息的究竟是什么人?   童幼羽想了想,把短信删了,转而拿起自己的手机敲令纱企鹅,“令纱姐姐,刚刚有人往翼乔姐姐的手机上发了一条举报你的短信,翼乔姐姐没看到,我帮你删了,怎么感谢我?”   令纱很快回复,“哈?举报我?”   童幼羽,“嗯哼。关于叶晓纯跳楼的事。”   令纱,“……林木炎真幼稚。”   童幼羽,“林木炎怎么知道你在海城的事?”   令纱,“这个我也纳闷。林木炎自己肯定没有这么灵通,不过林木炎和林律走的很近,我现在怀疑林律。我爸把我安排到岩城肯定是做了安排的,但开学这么久了,根本没人来我这拜山头,我还奇怪呢。”   童幼羽,“……人家不来收保护费就好了,还拜山头呢。就算拜也是去拜你爸爸,你有什么资格享受香火?话说回来,令纱姐姐你也太会歪楼了吧?你就不打算说说叶晓纯吗?”   令纱,“叶晓纯跟翼乔一样喜欢运动,不过她不是练跆拳道,她比较喜欢跑酷,从别墅三楼窗户跳到院中的雪堆上,然后顺着雪堆滑下去,你小时候玩过滑梯吧?差不多是同样的原理,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场恶作剧下来,叶晓纯毫发无损,倒让我成了冤大头。不过我也没把它当回事就是了。”   童幼羽本来绷着一张小脸,这时一下子就崩塌了,“……令纱姐姐你逗我玩呢?”   令纱趴在床上哈哈大笑,“不是我逗你玩,是叶晓纯逗你玩,我们那个学校都是疯子,没有一个正常人,叶晓纯是疯的比较严重的,她喜欢我,我不喜欢她,她就不让我好过,事情就是这样。”   令纱,“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删掉短信,事情总是越描越黑,我不想翼乔误会我,孤家寡人到岩城来,难得交到一个朋友。怎么谢你呢?给你买一架小提琴好不好?”   童幼羽,“……你看着办,超过一百块的礼物不会收。”   沈翼乔推门进来,在玄关换拖鞋,童幼羽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机,拿起笔埋头画五线谱。   令纱按熄手机屏后,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目光渐渐失焦。   她一直都是一个浮躁的人。   尤其是在人际关系上。   她不太能对一个人保持长久的兴趣。   这个特点在进入小学后明显地表现出来,并且越来越严重,进入初中后几乎每过两三个月就要换一批朋友,把之前的一批变成点头之交,叶晓纯是其中不甘心的一个,并且用激烈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她跟叶晓纯走的比较近的那段时间,对叶晓纯也是真的好,在叶晓纯对彼此的友情产生了依赖并渐渐生出一份超越友情的情愫之后,她对叶晓纯产生了厌恶的感觉,并干净利索地摆脱了叶晓纯,不回头,不留恋。   叶晓纯做出的反击令她愕然。   但她并不恨叶晓纯。   恨是一种很强烈的感情。   叶晓纯尚不够资格在她心中激荡出这样的感情。   所以最终也没有当回事。   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她和沈翼乔之间的一道鸿沟。   万一传到沈翼乔耳朵里,还真是不好解释,怎么解释怎么黑。   “哎……”   目光恢复焦距后,令纱叹了口气。   百无聊赖地在床上翻滚了两下,令纱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她想沈翼乔了,很想。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天晚上,令纱胡乱吃了点东西当晚饭便跑去学校上晚自习,为的能见到沈翼乔,结果——沈翼乔没有去上晚自习。   一中目前对高一晚自习管的不严,要求住校生星期天晚上一定要去上晚自习,但对非住校生,则可去可不去,沈翼乔以前都会去上的,这次不知为什么竟然没去。   令纱忧伤地托着半面腮看着窗外的星空,无心光顾面前摊开的课本。   作者有话要说:   2333,我果然写的是一部喜剧, ( ̄y▽ ̄)~* 第28章 真相   周一早自习,令纱终于看到了沈翼乔。   轻轻吁出一口气,瞬间踏实了。   刚离开就开始想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对令纱来说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直到这会儿,令纱才想起来反思——幼羽小可爱明显很排斥她来着,就像小恋人排斥第三者一样,可为什么却帮她删掉了短信呢?幼羽小可爱该不会真的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招人爱吧,明明是个心机gir来着。   你问为什么?   因为这样就可以捏住令纱姐姐你的七寸啊,有句话不是说“打蛇打七寸”吗?那条短信就是令纱姐姐你的七寸啊。   另外就是为了保护翼乔姐。   翼乔姐姐虽然在身体发育方面一直走在同龄人的前列,可是在感情方面却比任何人都纯洁而且后知后觉。如果给翼乔姐姐知道你的光辉事迹的话,一定会很受打击吧。   所以翼乔姐姐不需要知道这些。   我在中间负责过滤。   同样在上早自习的童幼羽,白嫩的小脸对着面前的历史课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同桌张壮壮暗中观察了她很久,看她心情似乎不错,小心翼翼地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分享一下呗。”   “关你什么事?”童幼羽白了张壮壮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课文。   张壮壮缩了缩脖子,不知为啥,他这么大一只,却很怕小小只的童幼羽。童幼羽明明很可爱来着,小脸蛋在全校数一数二的,可在张壮壮眼里却像狮子一样可怕。童幼羽一个白眼,张壮壮就要抖三抖。他实在搞不明白为啥这么怕童幼羽。觉得不科学。童幼羽不理他,他就偷偷看,越是偷看,越是怕怕。他这是见鬼了吗?   期末考试后令纱还真给童幼羽买了一架小提琴,明明是崭新的还挂着商标,却说是自己以前心血来潮时买的,学了一段时间兴致缺缺就丢一边了,一直闲置着。   童幼羽,“……既然是令纱姐姐用不着的,那我就收下了。”如果可以在家练习小提琴就可以少去教授家,也就代表着多一些时间和沈翼乔一起二人世界。虽然每次练琴沈翼乔都会陪着去,教授夫妇惜字如金,教学之外很少说话,但有两个老人在场童幼羽还是觉得不自在。   不过童幼羽也没忘给令纱难堪,“令纱姐姐拉一首曲子听吧。”不是说学过吗?   令纱,“……好久没拉了呢,我想想……那我就拉一段普罗科菲耶夫D大调奏鸣曲吧。”说完便拿过小提琴调弦后拿起弓杆试了试音,说了声,“献丑啦”,开始演奏起来。   握弓、运弓、揉弦都很专业,拉出来曲子很悦耳,至少在外行听起来是毫无破绽的。   童幼羽,“……”   看了看身旁屏住呼吸两眼放光的沈翼乔,童幼羽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达尔文怎么说的来着,音乐先于语言产生,因为远古人类在会说话之前就已经会求爱了,而音乐是人类向异性求爱时产生的。她竟然给令纱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   “哇,纱,你好厉害!”令纱一曲拉完,沈翼乔使劲鼓掌,“苗星弟说你眉宇间有种天然的冷,我现在才看出来。”那得一种自信。一种傲视众生的自信。很自然地散发出来,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气质。   令纱放下小提琴,史无前例地腼腆起来,“你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她有点不敢直视沈翼乔澄澈的水眸,怕自己做出失控的举动吓到沈翼乔,何况旁边还有个握紧拳头的小朋友。   整个寒假童幼羽大半的时间都花在练习小提琴上,年三十晚上,电视里放着春晚,沈翼乔一家三口斗地主,她见缝插针,在一旁拉小提琴。   沈翼乔有点受不了,“幼羽,过来一起玩牌。”   童幼羽,“不了,地主三个人斗最有意思了,四个人就不好玩了。”   沈凯凯,“你过来我们四个打升级。”   童幼羽,“你们玩吧,我再练会儿。”   沈翼乔摇了摇头,嘴角逸出戏谑的笑,“幼羽,你已经比令纱拉的好了,大过年的就歇会手吧,再说,人家小提琴也要过年的不是。”   ……这都看出来了。   明明很后知后觉来着。   难道一切都是假象?   放下小提琴,剥了块巧克力放进嘴里,童幼羽坐到了徐嫚对面,“来喽,打升级,我和嫚姨对门,翼乔姐姐和凯叔一家。”她不但要战胜令纱,还要掌控沈翼乔才行。这样才有安全感。   结果输的很惨。   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沈翼乔和沈凯凯都打到K了,她和徐嫚才升到5级。   童幼羽小嘴一撅,牌一丢,“不玩了。”再玩就等于输两年了。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高一下半学期,沈翼乔参加全国信息学奥数竞赛,拿了高中组一等奖。   除此之外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沈翼乔的数学在全年级一如继往地孤独求败,林木炎、蓝元靖、庄静有时候非常接近了,只差几分,但就是追不上沈翼乔,总成绩上,沈翼乔稳稳地排在全校前十名。   林木炎还是隔三岔五来一班看沈翼乔,沈翼乔的态度并没有改变,但也不会特别不给面子,林木炎聊个小说什么的,沈翼乔也不会拒绝。令纱给她的Kindle她一直在看,这方面也的确感兴趣。林木炎不止一次暗示令纱的问题,沈翼乔都是笑笑,“只是朋友,你想哪里去了。”   令纱并不知道自己想在沈翼乔身上得到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离不开沈翼乔。   心里住着一个人。   充实,平静。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很珍惜。   再往前一步可能就会毁掉所有美好。   所以要克制。   童幼羽没办法亲临一中驱除骚扰沈翼乔的男孩子们,所以需要令纱的存在,捏着令纱的七寸却不宣战。见面的时候令纱亲热地叫她“小可爱”,她则甜甜地喊“令纱姐姐”。看起来关系非常和谐美好。   高二开学,文理分班,林木炎到了一班,班主任重新排了座位,大概是出于强强联合的考虑,把令纱、庄静、林木炎、蓝元靖、沈翼乔等座位排的非常近——沈翼乔和庄静同桌,令纱和林木炎同桌,沈庄二人就在令林二人的前排,平时讨论作业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方便。   童幼羽听说座位这么排后,先是担心了一把——林木炎和翼乔姐姐坐前后位那还不得天天骚扰翼乔姐姐?转念一想,令纱姐姐和林木炎是同桌呀,这么大颗□□在我怕什么。   ……其实,这么一看,翼乔姐姐的班主任挺有意思的。   童幼羽想。   果然还是大人更有智慧。   说到大人,童幼羽想到郦道诚。   她虽然保存了郦道诚的手机号,但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这个爸爸,倒是郦道诚经常给她打电话,嘘寒问暖的,话特别多。   沈翼乔高二开学,意味着童幼羽升初二了。   郦道诚说,“幼羽啊,你又长一岁了,手术不能再耽误了,我和国外的专家联系过了,那边说最好在青春发育期之前动手术,手术之后不会影响发育。如果过了这个年龄段再动手术,那时候身体已经长成,很难有大的改变了。”   ……是说如果不及时动手术,我会一直都是小学生身材吗?   郦道诚这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了?   不可能,都没一起生活过,他怎么就能看透我肚里的这些个弯弯绕?   可是这样的话,就说明郦道诚说的是事实,并非危言耸听。   童幼羽有点动摇了。   她知道徐嫚和沈凯凯也在为她筹备手术的事,但并不忍心接受这份心意,她手术一做,沈家瞬间变成赤贫家庭了,可能还要大举外债。   复合型心脏畸形。   童幼羽好想知道这病是怎么来的,上天为什么要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不久后,郦道诚一次醉酒,为她揭开了答案,“幼羽啊,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先天心脏畸形吗?你不知道吧?我知道啊,我知道……”郦道诚说到这里哭了起来,又猛灌了几口酒,“幼羽啊,你妈妈怀你的时候才上大一,只有十六岁,我那时儿子已经十一岁了,妻子是门当户对人家的女儿,嫁过来后一直非常贤惠地相夫教子,我完全找不到理由离婚啊,就算离了,也不能娶你妈妈,你妈妈还未成年啊,还是个孩子啊,我……让你妈妈把你流了,结果前后做了三次手术都没流掉,幼羽啊,你真是个生命顽强的孩子啊……”   童幼羽,“……”   郦道诚,“我琢磨着,这三次手术虽然没能要你的命,到底是给你带来了不幸,你的心脏畸形应该就是这么来的……幼羽啊,爸爸对不住你啊……德国有个画家说的什么来着,揭开一切面纱,生命的本质就是痛苦……爸爸也痛苦啊,做人难啊……”   童幼羽,“……”   不想再听醉鬼哭诉,越听越压抑,挂断了电话。和以前一样,把通话纪录删除了。   沈翼乔一直有检查她手机的习惯,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把她手机拿过去翻翻,说是喜欢听她手机里下的几首歌,但这显然站不住脚,那样的话把歌COPY过去就行了,哪用得着天天翻手机。   不管沈翼乔到底想看什么,她都觉得是种享受,所以从来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过。但是该做的小动作还是要做。郦道诚的事,她不想让沈翼乔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争取多更点。大家一定要去多多支持日更君,写文真的很不容易。谢谢留言和打赏的小天使。@西木木兮,封面是要上传到网上的,你链接发在下面,我复制到后台就行了,不急,慢慢来 第29章 生离   转眼到了高二下半学期。   班主任把沈翼乔叫到办公室,“有没有想过高二参加高考?去科大少年班读预科?”   沈翼乔摇头,“没想过。”初二至初三期间估计徐嫚会安排幼羽手术,她不能缺席。幼羽初中毕业以前她都不能离开。   班主任点点头,“凭你的信息学奥数成绩,不出意外的话,保送盛京大学是没有问题的。从综合环境考虑,还是读盛大比较好一点。上学期联考,你已经进了年级前五,我知道从高一开始你的名次一直在前进从未倒退过,如果你能保持这个状态,岩城这届理科状元非你莫属。”   沈翼乔笑了笑,“谢谢班主任,我会尽力的。”   班主任,“这学期我不准备调座位了……你对现在的座位安排没意见吧?”   沈翼乔摇头,“没有。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林木炎的事,我高一就听说了,每天我们几个老师没事就在办公室议论这事——应该怎么处理对你们双方都有益?所以现在你们几个的座位是整个年级组老师的智慧,除此之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项了。”   沈翼乔哭笑不得,“……班主任您连这些事都管啊?其实林木炎的事对我没什么影响,也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比较反感,后来也就想开了,反正我现在就把他当做普通同学,无论他做什么,我的情绪都不会有什么波动。”   班主任拍拍沈翼乔肩,“定力不错,我很看好你。”   这一届的理科状元不是林木炎就是沈翼乔。   看着沈翼乔走出办公室的清秀背影,班主任笃定地想。   然而。   天有不测风云。   高二下半学期开学不到一个月,林木炎的爸爸查出大肠癌,从发现到去世不到三个月时间,巨额医药费令林家一下子从小康之家变的家徒四壁,本来儿女双全其乐融融的四口之家变成了凄苦的单亲家庭。   班里的同学一开始不知道,直到林木炎的座位突然空了,而且连续空了一个星期,大家才觉得不对劲,四处打听,才从老师那里了解情况——林木炎爸爸去逝了。   林木炎一蹶不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别说上学了,连门都不愿意出。   班主任和几个老师先后去做思想工作,都被林木炎拒之门外。   林律来找沈翼乔,“去看看三木吧。他对你不一样。”   一个叫王慧慧的女生站在林律身后,用一种怨恨、又带着期许的眼神看着沈翼乔。   沈翼乔看看令纱,“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令纱想了想,“去看看吧。我也去。”   苗星弟连任班长,一直都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翼乔去吧,我们几个一起去。”   沈翼乔点点头,“好。”   王慧慧见了,松了一口气,但是看沈翼乔的眼神依然像喂了毒一样。   王慧慧从初中就一直暗恋林木炎,在她眼里,沈翼乔就是个极度虚荣的贱人,故作清高,欲擒故纵,一边把林木炎玩弄于股掌,一边享受着被学神追的荣耀。她恨透了沈翼乔,但也知道林木炎是真的被沈翼乔迷掉了魂,这个时候真得沈翼乔出场才有用。所以她还是希望沈翼乔去看林木炎的。   这天下午放学,沈翼乔、令纱、苗星弟、庄静、林律、蓝元靖、蓝元靖的女朋友梅清,六个人一起买了点水果来到林木炎家。   林木炎妈妈做为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根本没有时间悲伤,丈夫头七一过就去上班了,私营企业加班是家常便饭,这个点还没回来。   开门的是林木炎的妹妹,见哥哥的同学来了,让进屋里,请大家坐,自己也坐了下来,低着头哭,一边哭一边拿校服袖子擦眼泪,众人看着实在心疼,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慰。   唯有沈翼乔坐在一旁不出声,她不会安慰人,打量了屋里的房间布局,问妹妹,“你哥哥在哪个房间?”   妹妹拿手指了指,“那一间。”   沈翼乔点点头,走到房门前,迟疑了一下,敲了敲门,令纱和苗星弟也跟过来,翘首以待,希望林木炎能开门。   没想到下一秒林木炎真的打开了房门,但表情却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眼睛红的似变异的兽,面目狰狞,声嘶力竭地大喊,“谁叫你们来的?都给我滚!滚!滚!滚!!!!!”   沈翼乔一看林木炎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抓住林木炎衣领向前一推,把林木炎推进了房间,然后反手关上背后的房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砰!”一声关在了外面,再一听,“咔吧”一下门被反锁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起挤在门前听里面的动静——   林木炎,“滚!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沈翼乔,“林木炎你这个样子,我沈翼乔很看不起你!”   林木炎大声哭喊,“我不需要你看得起!”,挥拳砸向沈翼乔。   沈翼乔松开林木炎,偏过身躲开,紧接着一个横踢,把林木炎踢翻在地上。   林木炎爬起来,捞起椅子冲沈翼乔摔过去,沈翼乔躲过椅子,再次抓起林木炎衣领,扬手一拳狠狠地打在林木炎脸上。   林木炎掐住沈翼乔脖子发疯一样往前撞,沈翼乔站立不稳,两个人一起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   屋里的战况越来越激烈,门外众人干着急进不去,庄静甚至想到了报警,令纱则从客厅搬起一把椅子撞门,“翼乔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回答我啊!你再不回答我,我叫人拿电锯来切门了!”,正要打电话给保镖,门开了,沈翼乔捋了捋打斗中被抓乱的头发,“我没事。”   令纱松了一口气,眼里闪起了泪花,“翼乔。”她真的吓坏了,林木炎180公分的身高的男生,发起疯来那得多大的力气,翼乔毕竟是女孩子呀。   林木炎躺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点力气都没了。   沈翼乔看着还是来气,“林木炎,就因为你爸爸生病去逝了所以全世界都看不起你,你就在这房间里呆一辈子都不要出去,让你妈妈养你,把你妈妈累死,让你妹妹养你,这样全世界就能看得起你了。”   苗星弟把沈翼乔往外拉,“行了,翼乔,林爸爸走的太突然了,木炎一时接受不了才这样的,等想开了就好了。”   令纱也把沈翼乔往外推,“幼羽估计都到家了,看不到你会担心的,快回去吧。”   沈翼乔看看时间,从客厅拿起书包,和众人一起往外走,都走到玄关了,突然又折回去,对着躺在地上挺尸的林木炎又踢了一脚,“有种你就不要去上学!”   众人,“……”   最后悔的是林律,早知道沈翼乔是这样劝人的,他说啥也不会去请沈翼乔来。   第二天,林木炎来上学了。头上裹着纱布,脸上贴了好几块创可贴,鼻青脸肿,走路一跛一跛的,搬起自己的桌子,走出一班,去二班了。   一班学生集体懵逼。   沈翼乔也是无语的。   更令她无语的还在后面。   林木炎到二班后变了一个人,不说话,不会笑,每天准时到校,考试还是一样出色,但人却变的像机器人一样了,失去了感知七情六欲的能力。   以王慧慧为首的一批女生简直疯了,认为这都是沈翼乔的错,在精神上长达一年半时间的摧残之后,又在肉体上狠狠打击了林木炎,把林木炎彻底玩残了,她们怎么能放过沈翼乔让沈翼乔逍遥法外?   在课间,操场,女厕所,放学路上,王慧慧领着一批清算大军到处围堵沈翼乔,指着沈翼乔脑门骂,“贱人!祸水!三木变成这样你开心了?!”   沈翼乔懒得理。敢动手就揍回去。   从高一的时候,令纱就一直在暗里压制着这批人,这时候当然也不会放任不管,花钱找校外的女混混,一个一个挨个教训了一顿,不久后清算大军就消失了,但王慧慧依然我行我素,完全不在乎皮肉之苦,依然每天找沈翼乔的茬,不仅如此,还到处散播自己那一套歪理邪说。   王慧慧疯了。   令纱发现这一事实后也就不去管她了。   跟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反正一个疯子也成不了气候。   童幼羽却不这么认为。   自从她在五湖镇中学听到王慧慧传出去的那些疯言疯语后,就下定决心要想办法治王慧慧。   沈翼乔察觉到童幼羽有些反常,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童幼羽低头修指甲,“嗯。都传到五湖镇了。王慧慧那个蛇精病,就没有人能治她了吗。”看来只有我亲自去收了。她把指甲修成喜欢的样子,却没有剪短。   时间过去一个多月,高考过去了二十多天,童幼羽所在的五湖镇中学放暑假了,岩城一中还有一天也放假了。   就在放假的最后一天,出事了。   一班正在开班会,林木炎突然闯了进来,脸色苍白,“翼乔你快去看看,你妹妹、你妹妹……”   沈翼乔怔了一下,意识到幼羽出事了,从座位上跳起来冲出教室,跟在林木炎身后跑向了学校的松树林,远远就看见围了很多人,挤进去一看,王慧慧校服衬衫和裙子被撕的一条一条的,浑身都是血,脸上更是血肉模糊,童幼羽蜷缩在地上,皮肤和指甲都变成了青色,不停地抽搐,瞳孔已经失焦。   沈翼乔的世界轰的一下塌了,大脑一片空白,发疯地扑过去,“幼羽!”   救护车呼啸而来,医生跳下来用担架抬走了童幼羽和王慧慧,又呼啸而去。   沈翼乔甩开拼命拉着她的令纱和苗星弟,跟在救护车后面跑,“童幼羽你要是敢死我追到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童幼羽因先天性心脏病发作经抢救无效死亡。   医院当天晚上就下了病危通知。   赶到市中心医院的徐嫚和沈凯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徐嫚接了一个电话,重重地跌坐在长椅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瞒了沈翼乔十几天,说是童幼羽转院做心脏矫形手术去了,医生是徐嫚师门,会照顾好童幼羽,让沈翼乔不要担心。   到最后瞒不住了,才把真相告诉沈翼乔。   这时童幼羽已经变成了一盒灰烬。   沈翼乔歪头看着骨灰盒,看了半天,连连摇头,“开什么玩笑,这不可能。”其实心里某个地方早在童幼羽被抬上救护车那一刻就失去了希望。这些天一直配合徐嫚和沈凯凯自己骗自己。   王慧慧身上没剩一片好皮肤,脸上被抓的尤其严重,虽然年轻,可以整容恢复,但也会留下满脸疤痕,一辈子也算毁了。王家本来准备去童幼羽家闹,后来知道童幼羽死了,而且是个孤儿,没有人会为其行为负责,也就自认倒霉了。   但沈翼乔却并不准备放过王慧慧,好几次闯到王慧慧家,要王慧慧偿命,都被王慧慧父母挡住了,有一次王慧慧父母不在家,沈翼乔破窗而入,红着眼睛把王慧慧按在地上,“论脸,我比你长的好看;论身材,我比你高挑,前面后面都不输你;论学习成绩,我甩你十条街,我把你弄死,我偿你的命,你也值了,你说是吧?”   “沈翼乔你疯了吗?”   是的,沈翼乔疯了。   王慧慧得出这个答案的时候,她自己的疯病瞬间自愈了,她开始害怕沈翼乔了。   王慧慧的父母及时赶回来制止了沈翼乔,但从此不敢在那住了,搬家了,搬到云南去了。   高三开学了。   林木炎、蓝元靖考上科大少年班,去庐州了。   沈翼乔拒绝上学,天天在跆拳道馆里踢沙包。   庄静的爸爸找到五湖镇沈翼乔家,对沈凯凯道,“盛京大学那边有个计算机项目缺人手,负责人是我大学老师,他知道翼乔是我学生,想把翼乔要过去带,翼乔拿过全国信息学奥数一等奖,如果能在这个项目里做点事,保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沈凯凯和徐嫚一起劝沈翼乔,沈翼乔也想离开岩城,就跟着庄老师去盛京大学做项目了,高三全年都没回过学校,高考都没参加,最后却被盛京大学信息学院提前录取了。   一班没有了沈翼乔,令纱也呆不下去了,她把桌子一搬,去了文科班,理转文,高考成了岩城的文科状元,理科状元则被庄静摘取,两人双双考进盛京大学。   美国的柯蒂斯音乐学院迎来了一位15岁的华人新生郦白。   童幼羽在德国成功接受了心脏手术后被郦道诚送到美国交给了妹妹郦道媛抚养。   郦道媛是年四十岁,和美国丈夫婚后没有生育子女,为童幼羽取了英文名后,又改中文名为郦白,做为女儿抚育,送其进了柯蒂斯音乐学院。   郦白开始抽条了,一年多的时间里长高了10公分,在同龄人里,身高算上中等,不过看势头,还会长高的。   令纱,来啊,来和死人斗啊,你本事再大,斗的过死人么?   郦白坐在音乐学院的草地上,看着天空,白嫩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狐狸一样的狡笑。   生命的温暖一半来自食物。   和沈翼乔一起的岁月里,她几乎把所有能买到的食材都拿来做菜,喂进沈翼乔的胃。   她相信沈翼乔在以后的时光里只要接触到食物都会想起她。   李夫人临终没给汉武帝见面,结果汉武帝一直念念不忘,想得没办法,找来方士设坛做法。   她也没给沈翼乔看最后一面,沈翼乔一定也会很想很想她吧。   离开胜似陪在身边。   重逢的时候,她会变的比沈翼乔所能想象的更优秀。   一定要。   握拳。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故事的第一卷 到这里就结束啦,下面比较大的机率,我会开一篇新文写她们长大后的故事,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关注我的专栏,如果不感兴趣也要谢谢你读到这里,总之我先滚去碎觉啦,晚安!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 ★★书本网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